“以前有勾践卧薪尝胆,是为了复国,今天你尽心扮着女装,你爹娘忍受‘女儿’貌丑,是为了生存;”周愈脑子上弦了,“无论手段怎样,能受得了屈辱的人,都值得敬佩。”
“你说真的,不是开玩笑?”赵子继瞅着周愈正经的样子,有点摸不准他真的佩服还是在拐着弯嘲讽他家时境如此。
周愈撇着两道八字眉,一幅理所当然的表情:“当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不可能让他一帆风顺万事顺意……令堂令尊乃是有大智慧的人,你以后也肯定会有一番作为。”
“我发现你挺会说话啊,”赵子继心防卸下许多,竟然饶有兴味地与周愈打趣起来,“青楼学的?”
“青楼是个销魂窟,又不是私塾书院,哪会教这个……”
“无师自通?”
“不是,”莫名红了耳根的周愈嘟嘟囔囔地回道,“是小时候不听话,被我爹罚着去家中酒肆当了两天掌柜跟班,跟着里面的店小二学的。”
“看来越是不经意处,越是藏龙卧虎,”赵子继老成地用手背拍拍周愈的额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领悟到话术之道,你也不错。”
“谢谢承德兄夸奖,”周愈话音刚落,突然发觉不对劲,“等等,我依稀记得,你好像比我小?”
“小女无德,年方二九,”赵子继恶作剧得逞,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桃李年华。”
“那你装什么大尾巴狼,居然伸手拍我的额头!”周愈恶狠狠地给了赵子继一脚,却被赵子继轻松躲开了,周愈骂骂咧咧地想着法子打回去,“你这后生还敢躲!过来,今天不让你尝尝……”
车夫听着车厢里传来的嬉笑怒骂,无奈地挥动马鞭,朝广陵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