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怒(剧情)

初不耐同她言语,开口竟是对着另一人催促:“还不走!”

    几乎同时间,一道虚影鬼魅般闪现在不远处的白幡后。

    还是那根直贯殿顶的巨柱,刚刚倚坐在横梁上的黑衣人,此时正环臂悠闲地背靠柱石站立,看着他二人上演这出离别闹剧。

    “你去哪儿?”宴云追问。

    李宣初仿若不闻,径自朝黑衣人所在走了过去。

    宴云赶上几步,从身后一把将他抱住:“我……我同你一起走,你说过,会带我离开这儿。”

    “走?”

    李宣初停下,齿间咀嚼着这个字,忽而恍悟:“哦,我想起来了,玄鹄子曾对你下过蛊。如今他死了,你却无事……这么看,你好像是可以离开了。”

    宴云紧锁在他腰间的手,僵挺片刻后,渐渐松了。

    脸上原本急切的表情也慢慢凝固起来。

    她本没想到这一层,李宣初的话正点醒了她。

    玄鹄子在她身上下的,是一损俱损的噬心枯荣蛊,母蛊若亡,子蛊必当反噬宿主,使其百孔钻心,生生痛绞而死。

    而他话里的意思,分明在与玄鹄子搏杀时全无顾及,根本未有在意她的死活。

    “你什么意思……”

    她不信,仍要追问。

    李宣初漫不经心回道:“我杀他,皆因他阴谋算计于我。而你,可能要感谢老天眷顾,兴许是那蛊年久失效,又或者要等上些日子才会发作?”

    “你、你在说什么……宣初,你到底怎么了?可是遇上了什么事?我知道——”

    李宣初骤然打断她:“还听不明白?那我不妨把话说的再直白些。”

    他转过身,长指托起她光洁的下颌,眼神冰冷:“由始至终,你的死活,从来不在我考虑的范畴……怎么样,即便如此,你还要跟我走吗?”

    宴云愣愣看着他的眼睛,指望可以从中看出哪怕一丝不忍,然而捕捉到的,就只有彻骨的冷意。

    李宣初嘴角泛起一抹嘲讽,转身彻底而决绝。

    宴云从茫然中惊醒:“李宣初!你站住!给我把话说清楚……这些年,你我之间的情意……都是假的?!”

    “情意嘛,自然还是有一些”他侧目笑道,“毕竟玉阳派也找不出几个似云儿这般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

    “……哈,哈哈哈……”宴云恻然的笑声充斥了整个罗浮殿。罢了,左不过就当自己遇人不淑,一番真心喂了狗。

    她扬起凄艳绝伦的脸庞,冲着那薄情之人讥诮道:“是吗?那玉初真人在我身上施的法,莫非是对床笫之私不甚自信,才教我免与他人比较?”

    “……”李宣初身影一顿。

    宴云继续不假辞色:“走可以,把那东西拿走!留在身上真真让人恶心!”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李宣初徐徐转过身,不见了散漫的笑意,眉宇重新聚满阴郁。

    “恶心…吗……”他一边喃喃,一边趋步向宴云靠近。

    玄色袍服下散发的的肃冷,令宴云一时生出惧意,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半步。

    “你——啊——”

    还未等他行至跟前,宴云兀地就被一股强劲的推力带动起来,直直跌向红色纱幔后的楠木大床。

    剧烈的不安,袭上心头。

    她挣扎着坐起,可惜只跑出半步,欺身上来的李宣初已扯住她臂弯,一把将之甩回床榻,就势跨坐上她腰畔。

    在宴云惊乱的目光里,他勾起手指,开始慢条斯理地抽取腰间的系带。

    “你——你疯子……滚开!”宴云惊惧万分,又是挠又是踢。

    李宣初不堪其扰,索性拿系带捆住她双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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