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一个字也看不下去,思绪如涛滚。
直到窗外的打斗和惊呼声将她吵醒过来,窗外三个影卫打成一团,其中两个挥剑向花煜冲过去,一个奋力杀挡着。
奋力挡着的竟是胡应枫。
绑缚的绳索已被挑断,花煜躲在行刑架下,总想伺机绕过他们的打斗圈跑进来喊人。
见赵殊、蔡如领着侍卫冲出来,两个影卫知道杀不了花煜、向一直缠着他们坏事的胡应枫下起杀手。
两个影卫一个被侍卫生擒,一个被蔡如一刀砍了,被砍之前狰狞着脸将剑刺入胡应枫胸口。
胡应枫看着花煜缓缓倒下,衣袍瞬间成被血染成黑红。
花煜向胡应枫跑去,泪涕齐下。
赵殊让侍卫架着那活口的先行退下,“少倾我亲自审问。”
花煜倏的捡起胡应枫的剑,迅雷不及掩耳冲向被侍卫架着的影卫,将剑捅进那人腹中,拔出剑又狠狠砍向那个横尸地上的影卫,他使劲全身力气,将那具死尸几乎砍成肉酱,雅俊的人弃斥着赵殊从不曾见过的凶狠怨戾。
“花侍郎!”赵殊怒吼。
侍卫急急将那受伤的影卫带下。
躺在地上的胡应枫看着花煜缓缓冽开嘴笑,还是那般妩媚。
花煜扔掉手中的剑,胡乱抹去脸上的血滴,走向胡应枫,蹲跪下去抱起他,“胡应枫,撑着!”
他朝花煜笑着点头,血不断涌出嘴角,花煜不停帮他抹掉,一颗颗豆大的泪滴在他莫辩男女俊媚的脸上。
赵殊冷冷看着他们,胡应枫不应当出现在这,她已将他调去守看寿宁宫后门。
“圣上、救他!”花煜满脸泪抬头哀求她。
不求她也会救胡应枫,两人这般模样真碍眼!
她没理会他,看向胡应枫,“可知是哪方的人?”
花煜想阻止胡应枫已来不及了——“应是无上皇、那边的,原先想生擒花侍郎,”胡应枫咯出一口血后说。
她让蔡如把胡应枫带下去,幽幽看向花煜。这梨花带雨、生死离别、鼓励求生演给谁看?
怕胡应枫说出哪方人后失了价值,没能得到救治,竟要阻止胡应枫应答?探花郎,你聪明过头了。
“圣上、要怎的我都应承!让太医好生救他!”花煜向赵殊磕了个响头。
——在赵殊没带人杀出来之前,胡应枫以一敌二拼命拦救下他,这世上除了有亲缘关系的陆紫对他真心好之外,只有这个双儿搏心搏命待他。
微微冷嗤,要怎的都应承?还与她讲条件?“朕真要的、还有你不应承的份?”赵殊半眯着眼、用力抬起、捏弄他的下巴,“今儿不与你说甚帝威、皇权,三从知否?在家从母、出嫁从妻、妻死从女,我要你怎的、你便需怎的!”
“知!”
“宫里有的是上好创伤药、千年人参万年鳖甲,如何救,就看你表现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儿幽笑、深深看了他一眼,拂袖离去。
她真不愧是赵家人,像极了她、她。他怔懵懵望了会灰沉沉的天,撑着自己起身。
先走进沐浴房,将自己好生清洗干净,换了一身白袍出来,袍摆处有大幅水墨山水,衬得他越发风雅无边——这是赵殊着裁缝与他定制的,用他自个作的画印染的上剩布料。
本想戴上发冠,想了想作罢,将两鬓碎发拢至后脑,用陆紫送与他的浅湖蓝发带稍作缚束再插上一支碧玉簪,随意又雅致。
后宫男子见圣上时也会着轻妆,他从不曾搞这些,看向铜镜里自己瘦削的脸、苍白的唇,他一直不觉自己容颜过人,如今已三十有四,思忖半晌,终于拿起唇脂,抹了一遍;
看着嫣艳的唇,又觉碍眼,用绢纸擦淡了些,只剩淡淡的绯色,再用绢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