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说那日他不识规矩,名册已送入宫,哭啼有何用?又不是不能晋封。
虽只说了些闲话,盛颜甚傲骄的离开大书房,到底他母王这回帮了陈王、他的舞姿也有用吧,陈王还给他解释了那天的事,非正式的允了可能“晋封”?
他回去跟盛涵青松添油加醋说了,感叹有手段才能立足,没手段【能不配位】,只有给人玩死的命。
小小又吵着喝月香楼的鲜鱼汤,想着也要回藩了,也没带她下过馆子,陈王带上竹侧后、小小、小绍、和熟悉月香楼的金桂一同过去,路上虽遇了些刁民为难,幸好并不激烈,陈王冷沉了会子脸,又被小小逗笑了。
连人带行囊,车队浩荡,只是不胜唏嘘,荣光入京,却将灰溜溜离去……
好在圣上从红枫山回来后,并没宣陈王入宫问及此事,批允了老陈相离京赴蕃的折子。
——老陈相这回肯离京,一半因舍不得陈易和陈绍,一半却是因老脸丢尽,长女年少被封大将军;二女经商勤恳守家,女、儿成群;三女封将拜相,只因沈淳胖太子这事,半世骄傲,毁于一旦。
这事消弥了盛亲王和陈王一直不远不近的距离,盛亲王随同陈王一同启程入番。
离京前,陈王和陆紫入宫请辞。
皇上正和花侍郎、工部高尚书掷壶。
花侍郎脸上刀疤清浅了许多,送了陈王一把纸扇作谢礼。
圣上还是过问了此事,和陈王素来不和的高尚书发了难,“此事就这般了了?陈王不觉得处以家法不如罚酒三杯?”
“谁说此事就这般了了?”陈王迎视高尚书,“回蕃,剥皮、斩首示众,人头悬于城墙,调教为姓奴,供孤蕃民虐乐。”
“陈王说到做到才好!别押解回蕃后,又床榻专宠嘿嘿!”高尚书嘿嘿讥笑,“陈王非那没见过男子驴屌的雏,竟也会被男根迷成这般浑噩,费解”。
“孤,一言九鼎,说一不二,剥皮斩首示众,人头悬于城墙!”
圣上沉吟良久,终允了陈王。
陆紫虽不满沈淳,没想陈王竟留的是押解回藩斩首示众的后招。
“真斩首?”
“要不然呢?”陈王脸色冷厉。
冷厉的陈王,让人胆寒,陆紫没答腔。
离京那天,秋风秋雨愁煞人。
城中只有零零散散几人送辞,无一同僚敢公然送行,倒不如陆大人那边,各路商号掌柜敲锣打鼓十八相送。
直待浩浩荡荡出府车队中出现两辆囚车,一辆上面坐着个小胖子、一辆套着个透明水晶雨棚,里面躺着个蓬头垢脸、佝着身子的瘫子,城中沸腾了起来。
她们从各处汇集而来,夹道向囚车扔咸鱼、臭鸡蛋、夜壶,骂最恶毒的话语。
“死大林小胖子,诅咒你长根勃不起来的小鸡鸡……”
“死沈淳,奸王后祸国,去死……”
……
小胖子疯狂哭喊:先生、先生……
可惜他的先生再也救不了他!
他的先生以别扭的姿势瘫在车榻上,神情呆滞如痴,雨棚外那些素不相识、咬牙切齿的嘴脸,在雨棚上绽开的蛋液、尿液屎液,也不知有没有落进他没有焦点的眼……
纷乱中,他眼前晃过一幕:边关,月夜,一年出前,她在临时搭起的城墙上吹埙,他和了一曲,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
又晃过一幕,六年前,文武状元郎、太子师,少年得意,赴沙场,软鞭声儿响,心魂从此不在自己心头安住;
人生若只如初见呐……
他文武双修,独忘了一句话:天道,尊卑有别;强行为之,终自噬……
他十指奇怪的屈着、指头按动,略通音韵的朱逸知道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