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一边说着一边趔趄着站起了身,意味不明地慢慢弯出一个古怪地笑容,一步步向后退去,一步步远离他们。
? “如果真要为自己辩解的话……魏扶,”她轻声说:“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幸运的。”
? “如果我不为自己谋划的话……除了葬身天惩之下……别无退路。”
?? 轰然间天色大变,滚滚云雾像是要湮没天地磅礴而来,宋慈拭了嘴角的血迹,俯身在地上一笔划下。
? “煌煌蔽日,郁郁光华……骨作介,血为媒……”她低声念道,血迹一缕缕濡出,她合起手,缓声祷道:“圣女名慈,请赐天惩。”
?? “宋慈,你真是,你真是……蛇蝎心肠都不如你的狠毒!”江逢紧紧拥抱着几乎疼的晕厥过去的魏扶,他死死盯着她,像是终于认清了一个披着少女画皮的恶狼。
?? 她这是怕再拖下去夜长梦多,所以不惜代价在请催天惩。
?? 宋慈猛然抬头,原本已平静的神情又有了开裂的迹象,她咬着牙,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能说出话来。
? “蛇蝎心肠……?”她一字一句的说,“谁都有资格说我蛇蝎心肠,但是你没有!”
? “江逢,你是唯一一个没有资格说我恶毒的人!”
?? 她沙哑的嗓子里冒出像是掺着血珠的质问,她紧紧握着自己的左手,才能让自己在铺天盖地的情绪下保持基本的镇定:“你以为饮下千机时我比现在魏扶的疼轻多少?你以为替你篡改天命时我比她的状况好到哪里去?江逢……我……”
?? 说着她却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汹涌的疼痛像是要淹没头顶的袭来,她终于找回了片刻的镇定,像是恍然惊醒,生生将最后一句诘问咽了回去。
?? 她撑着墙站着,许久后孤伶伶地笑了一声。
? ? “……算了。”
? 她漠然地看向魏扶:“你还是先担心一下她吧。”
? “第二道天惩已下……”
? “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 江逢没心思再管她了,他抖着手开始掐诀,想强行帮她压下天惩。
? 宋慈偏了偏看向他们,事不关己一般吐出一个词:“蜉蝣撼树。”
? 她没有再笑,就以这样冷漠的神情,一步步向后退,直退到一片云雾中再看不清身影,只留下一地的血迹。
? 大概是逃跑了吧。
? 江逢头疼欲裂,太阳穴像是要裂开的疼痛,他只能这样一想,便继续投入全部精力到压制天惩之中。
? 都别想了……都别想了……不管谁欠谁的……至少……
? 至少……他要先想办法救活怀里的这个姑娘。
? 他可是鉴天阁纵横天下未逢敌手的令师。
? 一定会有办法的……江逢……冷静……
? 她还没死……还不是没有机会……
? 很突然的,身后忽然有轻响,极其细微的,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像是什么黄泉来的恶鬼,在轻手轻脚的,一步步地,向他身后靠近——
? 江逢想回头,可是——
? 没有时间了。
? “唰。”
? 是利刃入肺腑的声音。
? 他只能怔怔的低头——
? 看见了贯穿了他整个身体,又从胸前伸出的匕首。
? 好眼熟啊……
? 他想起来了……
? 是那一年……他第一次见到那个沉默阴郁的少女时,亲手送给她的。
? 宋慈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