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的关系,毫不费力地能让程现在各种人里相处周全。陆源的机会少了,因此陆源这表情也就很久没看到了。
一想到那个名字,程现的头又开始痛了。
出于掩饰,程现把嘴角弯得更深。透过眼前那双干净的瞳仁,他甚至觉得里面照出的那个人笑得像个演技低劣的小丑。
“我当然听你的。”程现不愿意多想地应下。见陆源如意料之中一般露出释然的表情,他又补充一句,“只是我没有经验,应该干得不好。”
“怎么会呢?你一直都那么优秀。”陆源放松下来,真心话脱口而出,“成绩也好,长得也好,干什么都好,谁都会喜欢的。”
我也喜欢。陆源没说出最后那句。
“优秀?”程现咀嚼这两个字,低头看向自己微微摊开的手掌,上头烟头烙痕多得连成一片。
这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的坏习惯,心情不好时便用自虐的方法让自己清醒。此时他觉得掌心麻痹和痒意愈演愈烈,令他对疼痛的渴求更为强烈。
陆源搭在他肩上的手适时唤回些许他的神智。
他不自觉抬头看着陆源,看着那张同过去无二的脸,他忽然有些分不清时间。
头痛欲裂,他几乎要发疯。程现下意识用目光四处搜寻,但是这儿没有烟,也没有打火机。攥拳握在掌心的手指指甲紧紧划拉皮肉,可是疼痛的程度对他来说却完全不够。
陆源发现他的异样,问他:“你没事吧?”
程现从躁动的情绪里抽回些许神智,看向陆源。眼前白皙干净的脸开始旋转模糊,边缘隐约出现类似万花筒的光怪陆离的抽象形状。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文件袋,说:“没事,我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说吧。”还没等陆源反应过来,程现已经转身快步走出去,却在门口被门框撞得踉跄一下。
程现回到自己房间反锁房门,如失力一般跌坐在床上,随手从床头柜上抓起一只圆珠笔,隔着袖管的布料往手肘内侧扎去。
尖锐的疼痛麻痹知觉,意识渐渐模糊,程现有些困了。他仰躺在床上,放松身体,盯着天花板上的圆形吸盘灯。
“你在干什么?”陆源的声音忽然传进耳里,他分不太清楚是幻听还是真实。
他转动眼珠,却看到反锁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陆源站在门口看着他,眼里充斥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