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稳。南宫北翊放下他时,还是不由得多了句嘴,道:“却别休息得太久,我们趁早出去,治好了身体,不是更好?”
谷云起闭着双目,看来有些晕眩,呼吸艰涩,连嘴唇都有些儿发紫。南宫北翊见着心疼,有心捉着他嘴唇为他度一口真气进去,此刻却真是不太敢做出这样张狂的举动,免得反惹谷云起的厌憎。他靠着谷云起坐下,默默地轻抚着他的脊背,为他纾缓疲态,一面不由左右张望地细打量起周围的情状来。
他并不算很是精通机关设置,但进入过两个宝藏,也很有经验了。谷云起一时无法开口,他便先自己察看一番,也好早作准备。
谷云起没有休息多久。他尽量平常地呼吸了几口,却改变不了喉咙鼻孔的脆弱,那呼吸没能调整过来,兀自急促凌乱。他也只略作尝试,便即放弃,气短声促地道:“机关……左起第三……空棺……推后”
南宫北翊急忙回过头应道:“左起第三推后。”
谷云起声音中夹杂着丝丝的气流声,显得愈加喑哑,不停顿地继续道:“第七……右移……第二排正中……压沉……三排两端……左右移开……”
他说得这样急,自然是这些行动必须要快,最好在限定时间内完成。南宫北翊不断点头记忆确认,谷云起话语虽断断续续,说话的意思却始终连贯,果真一口气将这处机关布置都说完才停下,那整个人已是累得气也出不出来,缩在岩壁下几乎就闭过气去。
南宫北翊边听也边为他担忧,完时终于松了口气,道:“我都记着了,这就开门,送你出去找甘为霖看诊。”说罢略一迟疑,终于俯下身,噙住他的嘴唇用心亲吻,并以舌头顶开他柔软的唇瓣,为他度入一口真气。
谷云起得他真气激荡,看来又精神了一些,掀开眼帘瞧着他。南宫北翊看他眼神幽微难明,心头却是一阵狂跳,克制不住地便将舌头在他口中轻轻舔舐搅动,略作挑拨。谷云起也没有发怒的意思,看着他,任他作为。他这回却懂得自己收敛,舌尖品尝到那苦涩而带有一丝血腥的味道,便即放开,双目星闪,柔声道:“你等等。”站起身来,身形一动便纵至左起第三具棺材前,手掌发力一推,那具棺材吱嘎声中向后移开,他已又弹起身来,落到第七口棺材的左旁。
他动作既迅速,又准确,分毫不差地接连发动机关。谷云起就在那岩石上靠壁坐着,一双眼无神地睁着,南宫北翊迅若闪电的身影,也不知有没有映进他的眼中。他呆望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累了地合上双眸,一颗头偏侧着慢慢低垂下去,双手双肩都彻底放松下来,半瘫在那岩石之上。而因呼吸微微起伏着的胸膛,亦渐渐地平复下来,安静得睡去了。
南宫北翊一共打开了九处机关。
每一次移动那些棺材,都需千钧之力,仿佛是连动着一小座山头般大小的机关。因此他这一连串动作下来,虽说内力深厚,却也累得气喘,停下手来不得不先歇息一刻。而石室周围轰隆隆一阵响动,但见棺材后的半面石壁陡然显出缝隙,犹如被快刀切开的厚重豆腐,又正被从石壁里猛力抽动一般缓缓向内陷进去,露出一条格外宽阔平整的道路来。
南宫北翊见状,放下心头大石,回头看一眼谷云起,见他睡得恁熟,连这样大的动静也惊不得他,更不由满心怜爱,只又往那堂皇的通道里瞟了一眼,打消先行去查探一番的念头,即从棺材阵中翻身倒掠回去,落在谷云起身旁。
只是一到谷云起旁边,他急切的动作便又是一顿,变得轻手轻脚地,悄悄在他面前半跪下来,双手分别股上他的手背,欣喜地道:“云起,门已开了,我们这便出去。”
谷云起没有回他,他手掌上移,握住那瘦骨嶙峋的双肩,欢喜且带着笑地道:“这下总不比再提心吊胆,隔不多时,你也能轻松得多了。”谷云起本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