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乱的了。南宫北翊声音恢复低沉,喝道:“住手!不得惊扰圣灵!”

    南宫琛本就无心战斗,听他喝斥,急忙抽身退出战团,喜道:“父亲,你醒了?”

    南宫玮当然要听话,可对面南宫珏不放手,他亦只有且战且退,怒道:“臭小子,还不住手?”

    南宫珏哼声道:“我不听他的。”

    南宫玮几乎要退到棺材边上,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嘴上却还不得不给他讲些道理:“不听他的,也不听那谷靖书的?你再不住手,惊扰的可都是他谷家先灵,当心他们当场显圣,叫那谷靖书不跟你一起!”

    南宫珏一怔,手下一缓,南宫玮得空一剑迫入空当,将他逼退两步,自己跟着翻身一退,远远地拉开了距离,总算停下这场争斗。

    南宫珏待要追,又有些迟疑不决,遂回头望了望谷靖书,勉强归剑入鞘,嘟囔道:“我才不信什么祖先圣灵的,只看靖书面上,不与你们计较罢了。”自己径自转身走去了谷靖书身旁。

    谷靖书帮谷云起将头发梳好,脸孔身子擦拭干净,又整理好衣衫,心中便空荡荡的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本来若是只依他一人的想法,虽对谷云起依依不舍,但他头脑毕竟清醒,知道谷云起实在是离世已久,再不能耽搁,而应尽快将他好好安葬。但一看甘为霖的神色,二念南宫北翊的可憎可恨,三见南宫玮的张狂言语,他即使是对这些事务一窍不通,也深知此事绝不可能如此轻易便能解决,因此抱着谷云起后退着与南宫珏站在一处,尽量将谷云起隔离在南宫北翊的视线之外,不叫他还用那龌龊的眼神猥亵谷云起的尸身。

    南宫北翊面色惨然苦涩,却还能暂时压下心中渴求,沉声道:“我答应云起,要将他兄嫂遗骨迁葬此处,此事亟需办好,我才能对他有个交代……”

    他这样说起,旁边甘为霖眼角青筋不禁微微一跳,瞳孔收缩,那双唇反闭的更紧,只是腮边两条咬肌一下铁硬凸起,牙齿咬得严丝合缝的,便是不吐一个字出来。

    谷靖书倒还呆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失声道:“我爹娘的……?”

    南宫北翊目光发涩地看着他,轻声道:“是。云起没说,但此处应是天门谷氏墓葬之处,他只要我将谷雁回夫妇迁葬进来,却……没一字说到自己……”

    谷云起那分明是知晓自己大限将近,才会对他留下这遗言般的话语。他不曾提到自己,隐喻的或许是因将天门秘宝“送给”南宫北翊,因此不配作为谷家后代葬在此处之意。南宫北翊听过他的自责,也清楚透露这个秘密对他来说意味着背叛师门祖宗,他不想再让他背负如此沉重的罪名,因而下了第二个决定。

    他目光扫过已并不听话的南宫珏,仍是好儿子的南宫玮与南宫琛,又在甘为霖身上打了个转,道:“迁葬之事乃是我对云起的承诺,我若是不成,小玮也定要替我做好。”

    南宫玮甚觉莫名,但看他手足脑袋插满银针,一动不动,大约是被甘为霖制住,便暂且隐忍不发,道:“是。”心下则颇不以为然,思虑着觑准机会将父亲自甘为霖手下解救出来,父子联手,哪有办不成的事情。

    他对迁葬之事不甚热心,另两人却已忍耐不住,不约而同地脱口道:“谷雁回(我爹娘)葬在何处?”

    那自然是甘为霖与谷靖书,他们与谷雁回关系最为密切,这却不仅仅只关系到南宫北翊对谷云起的一个承诺了。南宫北翊凄然一笑,望着谷靖书,道:“你要知道么?”

    谷靖书心中一颤,又不禁向甘为霖看了一眼,却见甘为霖神情阴霾,那冷静若冰的气质竟有些崩溃,面上黑云漫卷,肩下袍袖颤动,看来极为在意。谷靖书料得这位前辈心高气傲,即管心中想要知道,口中也不定便会说出,况且这又是与自己最切身相关的事情,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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