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成亲么?”
少彦道:“家兄早有张罗,我一直……不敢下此决心。”
然而此后却敢下了。南宫北翊简直想笑自己,道:“你瞧见我夫人的下场……”
“我不会。”
少彦双目明亮地看着他,缓缓摇头,语气坚定地说:“我不会再与你相见。就如你成亲后一般,我成亲了,你也不要找我。我不会让她只成为传宗接代的工具,我会好好对她,永远和她在一起。”
这若是“从前”的自己,现下该当暴怒至强逼少彦改变主意,甚至……如对谷云起一样,硬将他掳回家中,囚禁起来,成为自己的禁脔吧?
南宫北翊怔怔地看着他,竟是完全没有愤怒的力气。少彦说的并没有错,只是该愧疚的本应是他,他从前厚颜无耻,从没觉得自己有何过错。现下有自己错了的念头,却仍不如少彦看得那么重。
无论如何,他是不能与少彦相守的了。
他总不会重蹈“上辈子”的覆辙,再去毁坏少彦平静安宁的家。
少彦在等南宫北翊的回应。
他有句话一直压在心底没有说:倘若大哥不愿接受,这便杀了我吧!
南宫北翊很爱他,“杀了他”并不仅仅只是对他“背叛”的发泄,其实是对活着的南宫来说更难接受的残酷的惩罚。
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让南宫北翊在失去自己的情感后,还要承受亲手杀死自己的痛苦。
南宫北翊恍惚了许久,终于又醒了过来,苦涩地道:“果然,还是你先离开了我。”
少彦以为是说两人之间,略带歉意地道:“南宫大哥何必太为我挂怀?世间风流人物众多,其间定然有更适宜与你厮守的人。”
南宫北翊道:“我有。”
他想到谷云起,不知所踪,甚至不知有无与他结识,心头一阵郁塞,道:“我总以为不能负你,却……”
谷云起也未必要与他厮守。
他没再说,眼前的少彦不该承受他“后半生”所犯的错。少彦倒略有些意外,道:“南宫大哥……”
南宫北翊忽道:“我们……是否见过一个名叫谷云起的人?”
少彦不禁一歪头,脱口道:“怎么没见过?我还上前与他搭话,本来约定了次日同行,结果第二日他已不告而别,杳无踪影了!”
“不告而别?”
南宫北翊不由警醒,这与“曾”发生的事全不一样,“那个”谷云起是有了什么变化,比如……同自己一般,记起了“往事”?
少彦面颊一红,道:“你不是还说,听见我们那样……他便是想告别也不好意思么?”
南宫北翊立即记起来,那夜他在与少彦翻云覆雨,抵死缠绵。
谷云起……听见了么?
南宫北翊顿时有些痛恨“这个”自己,尽管他原来也是一样的做法。在同谷云起结交的最初,其实是少彦与谷云起走得更近,他确实不怎么上心。他对谷云起……一直都不够用心。
少彦有些奇怪,道:“你全不记得了么?怎么又会问起?”
南宫北翊没有答话,他到底不是只沉溺于情感得失中的人,立即便猜出那夤夜出走的谷云起将要做什么。那将是一件极为艰难,宛如要江河倒转一般几乎不可能的事。但谷云起若是记起了“往事”,便绝不会放弃努力,哪怕……粉身碎骨。
他霍然一惊,猛地站起。小船一阵颠簸,晃得他一阵头晕,他确实也晕眩得几乎要倒下。他才想起:谷云起若是径回天门,那便真的要为天门殉死了!
他尽管觉得谷云起绝非束手待擒之人,却“刚”才经历过一个一心求死的谷云起,实在不能太过放心。他往四周望了望,又有一种绝望和无力之感:就算谷云起真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