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谁和你们是一家人?顾沅忍着气说:我要上课,去不了。而且你这样会惹Tibby不开心的。
白衬衣移开一吋:她这个人你知道的,最爱面子,再不爽也不会在外人面前发作。
我和你们不一样,外人不是白痴,他们面上不说,背后也会碎嘴。
顾其昭笑道:谁敢乱放屁,我拔了他舌头。
顾沅不为所动。
他使出杀手锏:Nate晚上也会去,他没时间接你我才来的。
顾沅挑蛞蝓一样挑开他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中:如果他让我去的话,会来接我的,我要等他,她鼻子翘上天:我才不坐你的车。
顾其昭猝不及防:有没有搞错,我之前亲眼见你泪流满面的坐上Nate的奥迪!我的车为什么不肯坐?
我没有泪流满面,我就要奥迪,我不喜欢你的车。
顾其昭摘下反光的飞行员墨镜,看外星人一样看她:细路妹,你可不可以有点品味?这是蓝宝坚尼,不是Nate那台破车。
破车?你是说你的车吧?顾沅轻蔑地瞥一眼顾其昭背后的风骚座驾,仿佛那不是全球加起来只有三百辆的蓝宝坚尼DiabloSV,而是一辆开了二十年的本田,或者,一堆破铜烂铁。
顾其昭脑门青筋直跳,不,他不相信,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为顾沅这个无知女仔再度声明:这是蓝宝坚尼鬼怪,五百一十九匹马力,四轮驱动,最高时速。
不用你讲,我知道。
顾其昭血压飙升,拿墨镜指着她,仿佛那是一把上了膛的手枪:那你居然叫它破车!
它就是。
两人面对面像决斗的西部牛仔一样隔着几步静立。
我顾其昭把冲到嘴边的四字词语硬生生吞回去,因为顾沅可恶的猫眼睛瞪得老大,意思显而易见:如果他敢说出口,她还将使用更具有侮辱性的词汇攻击他,的破车。
我原谅你。他深吸口气,感觉自己差点涅槃。
知道了。顾沅绽放一个短暂的伊丽莎白女王式的微笑,又迅速拉下脸向校门走。
会开车吗?背后的人突然道。
顾沅站住脚。
想学吗?他的语气与街边推销盗版情色录像带的小贩如出一辙。
你教我?
还能有谁?
顾沅怀疑地问:去哪学?儿童游乐园?
放心,当然是开真车,让我教你玩碰碰车啊,不是大材小用嘛
你没开玩笑?
只要你今天先和我去参加订婚宴。顾其昭突然伸手揽住她肩膀,不由分说塞进副驾,然后跳上另一边:你的问句太多,你应该讲,好的大佬,无问题大佬。
我绝对不坐这。顾沅后知后觉地惊恐起来。
去医院那天是迫不得已,现在的她可十分清醒,她记得顾其昭和名叫Cherry的金发辣妹曾在座椅上翻云覆雨,况且以顾其昭换女友的频率,后面一定还有许多人光顾,比如某个不会讲白话但身材火辣的外籍模特,说不准坐上去会瞬间感染疱疹。
安全带。顾其昭重新带上墨镜,动作潇洒仿佛在演007电影。
蓝宝坚尼的起步速度毋庸置疑,顾沅在一秒钟后就错失跳车逃跑的唯一机会。
等等,今天下课后我们要做礼拜,我不能离校。她的声音被疾速掠过的风声刮碎。
顾其昭一边撅嘴一边点刹车:还好我当年念的不是教会学校。
他掉头回去给顾沅请假时,仍不忘再三威胁:这回你再敢跑,等着在客轮底仓住三天三夜吧,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管用。
顾沅直勾勾瞪他,眼中闪过报复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