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閻昊會這樣隨意欺騙她,若是他沒有刻意說謊欺騙,那麼會不會是他自己也不曉得自己有這樣的精神疾病呢?
陶昕瑀想了各種原因來說服自己,想得她頭都痛了起來,於是,她打算到街尾的老屋手沖咖啡買杯咖啡來醒醒腦,她拿著錢包,問著身旁的閻昊:
「昊,我要去買杯咖啡,你要喝嗎?」
此刻閻昊的眼睛正專注地盯著電腦,眼角餘光見妻子拿著自己的皮夾要去買咖啡,他一邊回應一邊從口袋裡拿出鈔票交到她手上:
「用我的錢去買。」意思是他也要,但是要用他的錢買。
隨後,陶昕瑀手上的皮夾立刻被閻昊沒收,讓她心裡立刻溢滿了一股暖暖的感覺,她抿著唇,有些喜滋滋地竊笑了一下,這樣的閻昊好像才是閻昊啊!她想著。
於是,她漫步走出書店,來到街尾的山下手沖咖啡,開朗的和正在烘豆的年輕老闆打招呼:
「嗨,Alan!」陶昕瑀一邊打招呼一邊毫不客氣地就坐上小店前的高腳椅上。
「今天喝什麼?」Alan轉頭,面容清秀俊逸的咖啡館老闆,揚起一抹微笑,隨意問道。
「耶加雪菲,兩杯。」陶昕瑀帶著有些疲憊的笑容,回答。
Alan看了她一眼,開著玩笑道:
「怎麼?才剛新婚,就這副疲累不堪的樣子,是不是晚上太操勞了?」
陶昕瑀見Alan開始在笑話她了,她撇撇嘴,不想回應他那個不好笑的成人笑話。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大學念的是不是心理系?」陶昕瑀問道。
「嗯,怎麼了?」面對陶昕瑀突然而來的問題,Alan也恢復了正經的模樣。
「那,你遇過擁有雙重人格的人嗎?」陶昕瑀將自己心裡的疑惑脫口而出。
「沒有。」Alan回答,然後直視陶昕瑀,眼神變得十分銳利。
「怎麼了?妳遇上了?」Alan直覺她問的對象,應該就是最近才出現在鎮上,相當火紅的新人,閻昊,也就是她的丈夫。
這個小鎮沒有什麼陌生人出沒,大部分都是在這裡生活許久的樸實鄰里,大家都知根知底的,就連誰有什麼疾病鄰居之間都一清二楚,陶昕瑀看起來心情頗為沉重,還突然問了一個如此突兀的問題,讓他很難不去聯想,她所問的對象大概就是她的丈夫。
「沒沒有。」陶昕瑀被問得有些結巴,這件事她還無法確定,所以她絕對不能把她的懷疑說出口,免得讓別人知道了,會用異樣眼光看待她的丈夫。
眼見陶昕瑀並不想說出實情,Alan也不勉強,他本就是個不愛管閒事的個性,於是,他專注於自己手上的咖啡,然後再次緩緩開口:
「忘了告訴妳,妳出國那幾天,他有來我這裡喝咖啡,順便詢問妳的近況。」Alan的語氣如同在談論天氣一般地雲淡風輕,毫無情緒起伏。
「誰?」陶昕瑀瞬間有些呆矇,她傻傻問道。
Alan終於抬眼,然後眼裡盛滿了對於陶昕瑀如此喜新忘舊的模樣,有些失笑。
「妳還真是舉得起放得下,這麼快就把雷宇翔給忘了。」Alan調笑的語氣再度揚起,而陶昕瑀卻因為那個名字,立刻僵硬了身體。
『雷宇翔』帶給她的打擊與失落,是她永遠無法忘懷的心理創傷,所以,再次聽見這個名字,讓她立即有了渾身都不對勁的焦慮感。
「我和他早就是平行線了,他問我做什麼!」陶昕瑀語氣剛硬,面對那樣對感情無法堅定的男人,她實在柔軟不起來。
「他看起來,餘情未了。如今妳把自己嫁了,他應該還不知道,若是讓他知道妳嫁人了,他也許不會善罷甘休。」Alan話說得隨意,其實是在點醒陶昕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