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的疲惫让她一动都不想动,脑子却没有休息,刚刚被抛在脑后的阴暗想法更加清晰的浮现出来。
郑希怡低头吻了吻白冰的长发,明天她就要走了,等她再回来,就是毋庸置疑的大毒枭,只要被警察抓住把柄,就是无可回避的死刑。
来不及了,正常的侦查手段已经来不及阻止白冰事业的壮大,可郑希怡现在手上多了一张牌,一张直接可以掀翻白冰根基的牌。
白冰已经眯着眼睛快要睡着了,郑希怡突然想要再努力一把,那张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卑鄙的牌能不用就不用,如果白冰能及时醒悟,主动的放弃犯罪道路,不是更好吗?
于是郑希怡摇了摇白冰:冰冰,明天能不能晚点走?我想带你去几个地方。白冰迷迷糊糊的掰着手指算了算,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郑希怡请了半天假,先带白冰去以前常去的摊子上吃了早点,然后坐出租车到了一个老旧的小区。
白冰似乎想到了郑希怡的目的,想要讽刺她几句,却被郑希怡肃穆的表情噎住。两个人安安静静在路边等了一会,就看见个衣着朴素的少妇牵着个背着书包的小姑娘从小区里走出来。
郑希怡也不上去搭话,只是拉着白冰远远的跟在她们后面。母女俩并没有感觉到有人跟着,在路边摊买了鸡蛋饼边走边吃,说说笑笑。
白冰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小姑娘:这是那个卧底的小孩吗?郑希怡点点头:她叫许佳佳,从四年多前老许去卧底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爸爸。
白冰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但想到今天可能是两个人相处的最后一天,就没有多说话。郑希怡继续说:她妈妈只是个银行柜员,原本一个人带着她,唯一的期盼就是等着老许回来。
白冰淡淡的接口:可是他再也回不来了。郑希怡说:你杀了他。白冰想了想,无所谓的说:严格来说不是,我还不至于亲手去杀个卧底,不过就算是我杀的吧。
郑希怡悠悠的说:要不是你们这些毒贩,他们本可以不用过得这么坎坷。白冰突然快步上前,把郑希怡责备的感叹抛在身后。
郑希怡回过神来的时候白冰已经笑眯眯的在和母女俩说着什么,一双狐狸眼还频频往郑希怡这边看。郑希怡赶紧跟上去,就听见白冰说:正好就碰到了。
白冰拽着郑希怡的胳膊:王姐,这就是我师姐郑希怡。王姐温和的笑着,拉着许佳佳打招呼:佳佳,叫阿姨,这两位都是你爸爸的同事。
于是四个人并排边走边聊,聊起老许王姐倒是看不出有什么悲伤的神色,只是絮絮的说起以前的一些趣事,佳佳也偶尔插嘴,是活泼可爱的样子。
白冰一改往常轻佻的神态,讲起话来慢慢的,别人说话时她也微笑着侧耳倾听,郑希怡从她右边看过去,恰好能看到浅浅的半个酒窝。演技真好,郑希怡心想。
相聊甚欢,不知不觉就到了佳佳的学校,小姑娘朝她们挥手:再见,郑阿姨!白阿姨,下次来我家玩,给你看我的小乌龟。白冰微笑着答应,小姑娘就蹦蹦跳跳的融入小学生的洪流中。
王姐有点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啊我要赶公交去上班了。白冰就甜甜的说:王姐,你去忙吧,祝你一切顺利!
等到王姐坐上公交车,郑希怡神情复杂的回头看白冰: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还冒充警察?你怎么做到像没事人一样和她们聊天的?
白冰坦然的说:你不就是想让我觉得愧疚,忏悔自己做过的事么?可是我从不觉得这样有什么,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死,日子还不是得继续过吗?别说和许知远的妻女聊天了,就是对着他本人我也不会愧疚。他踏进这个局,就要愿赌服输。
郑希怡没想到白冰能这么说:可是老许本不用死,他可以好好的和家人一起活很多年。白冰冷漠的说:人总要死的,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