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孔,看进我的眼底,然后轻蔑地说道:
“至于杀他,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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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凌衣教以魔修的罪名囚在了天屏山一处禁地。
温尧与裴宪君激烈陈词抗议,却被湛云江全部驳回,两方险些拔剑相向。我看不过去,亦担心我这徒弟因我害累,只能传音他稍安勿躁,我自有办法脱身。
但其实我没有。
而师尊与鹤怜却在这个时候不知所踪,也实在令我感到担忧。为今之计,只能寄希望于去了丹穴的白耀能早些发觉我出了事,否则便真的只能依湛云江的打算,拖到戮龙大会当天了。
凌衣教这处关押我的禁地本身是个秘境的残骸,天生便带有繁复的阵纹与禁制,后得阵修大能多次修复重整,封镇之力已达固若金汤的地步,但话虽如此,却也达不到能困住我的地步。
然而我与湛云江这一战,不仅证实了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凡人的事实,更把自己在阵术上的不俗造诣也暴露了出来。因此,虽然我法力枯竭,又遭魔息反噬,但齐寒宵仍不放心,直到内外兼施地将我体内经脉重重封住,这才投我入了禁地。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当年师尊与齐寒宵交换的那两名弟子,其一便是湛云江。齐寒宵登仙无望,便寄希望于自己最得意的门生,甚至不惜为他戕害他人性命,这份师徒情义着实令我动容。
那二人临走前,指了两个凌衣教元婴修为的高阶弟子看守我,若我有什么变故,便及时传信通知。然而我法力被封、手脚被锁,还能有什么变故。
等他们走后,我便闭眼入定。体内魔息没有了法力的平衡躁动不安,我必须集中全副精神时刻压制才能保持清醒。七日之期既是殷沉岚的,亦是我的,实在是不能再拖了。
而就在我拼尽全力与魔息对抗之时,忽然察觉到有只手正试探着触碰我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