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我吐纳养伤,否则我便是死在这里也没人知道了。
那一月中,我时常回想起当年在青荻山的日子,那次我为护住疗伤圣药沐灵泷,不惜以身诱敌,中了李潮升埋伏,伤势重得足足养了三个月,甚至连当时的雪痕剑都折断了。那时候我也是独自一个人,藏身在那青荻洞里看着一天天月升日落、月落日升。可我那时候心里有个盼头,盼着那沐灵泷被师弟送到湛云江手里,盼着他的道伤能得以痊愈,哪怕我熬得辛苦,却也不觉委屈。
如今时隔两百年,我又一次遭逢祸事,却仍旧是一个人,仍旧是为了他。不同之处在于,当年我是为了他能念我的好,这回却是为了能忘记他。我对他算是彻底心死了,没有期待便不会再为他伤怀,此后他是生是死、上天入地,都与我陆隐华无干。
秘境之中时间流逝与外不同,等我折了无尘枝离开秘境时,外头才过去一日。我本打算直接取道东荒或西荒,那里是道宗领地,鲜少有人认得我,我寻个地方重新开始过自己的人生也不算晚。但想想自己这一去可能再不会回来,还是应当同师尊郑重道个别,便又原路往天衍宗回了。
然而我在玄一无尘境中受伤颇重,至今未痊愈,加之又在觅梦林遭浊气侵染,元神受创,匆忙赶路之下,到得途青荻山附近时旧伤复发,便有些支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