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真的是儿子拱了人家的白菜?
不可能,从小就被他严加管教的听话孩子,肯定是认识了这个女人之后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如果她还在的话,应该知道怎么对待这个女人才是得体又正确的吧,他的,跟他一起踏入过神圣教堂的爱人。那时,她想要跟他拜天地,却宁愿按照他这边的习俗穿上了洁白的婚纱,乌黑头发下的皮肤跟霜雪一样白而晶莹,他的,会发光的爱人……
“怎么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艾希礼已经换上了泰勒推荐的婚纱,站在陆墨面前了。文森特听到声音也抬眼看了看那笑得温柔的女人,不得不承认她的美貌,儿子的审美确实并没有问题,但是,这女人身上完全没有那人那种锋利而强势的光芒,扎得他几乎就不敢直视。
“艾希礼,艾希礼……”陆墨的眼神黏在她的脸上,被她的回望弄得有些脸热,不掩饰自己的赞美,“你,漂亮得像在发光一样。”
正在喝水的男人停下了吞咽的动作,盯着儿子红透的耳根,又看到那女人游刃有余的样子,不自觉叹了口气。这个女人……对他来说还是个女孩,和儿子对视的时候眼中确实是满满的爱意。只是他暂时还没有做好准备,陆墨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个男孩子,如果真的要承担给她生儿育女的痛苦,她又不像那人那么有经验,能照顾得好陆墨吗?
“咳,父亲,您觉得怎么样?”
像是泡在一团奶油做成的婚纱里的艾希礼冲不远处的男人笑了笑,听陆墨说他一直独自一人生活着,想和他拉近关系应该很是艰难,他不像陆墨是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看来是在这副正经西方人的皮囊下,藏了一颗和藤原一样敏感多思的心。
“嗯,不错。”
男人因为被她叫了父亲而有一秒种的愣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之后立刻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像在审视一张合同的漏洞,直辣的眼神看得艾希礼有些不适。就在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时,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换那件吧。”
泰勒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这是父亲来给女儿挑婚纱的剧情?确实有关系很好的父女会一起来婚纱店,但是绝对不是这种看起来就很畸形的父女关系……这个父亲看起来对“女儿”很不满意啊。就在她发愣的时候,已经有其他的店员帮艾希礼去换文森特挑的那条婚纱了,剩她在这里傻站着想事情。
“你还有事?”
文森特察觉到泰勒的注视,眉头皱得更紧,泰勒感觉自己要被他两眉间的凹陷掐住脖子了,慌忙摇头说不好意思,扭头准备去看那位长发男人的情况。
“唔,可爱的小裁缝——不来给我量一下尺寸吗?”陆墨手里捏着她的尺子,冲她挑眉笑了起来。
泰勒硬着头皮靠近他,被这几个人的气势逼得有些喘不来气。
“别怕,我爸看起来吓人,性格其实好的很,”男人一边抬起胳膊配合她的动作由着她测量,一边分神跟她说话,一边还紧紧盯着那边的情况,“你看那女人就不怕他。”
陆墨看着那个换好衣服首先面向父亲微笑的女人,哼了一声。
泰勒顺着他的目光往那边看,女人换了那位先生挑的那一条婚纱之后,气质确实更好了,比起来她挑的那一条繁复花边与配饰的可爱风格,这条更加利落而优雅,穿上少了几分幼态,多了些成熟清冷的味道——就是,婚礼上穿得这么有气场,会不会不太合适啊。
“嗯,很适合你。”
“父亲眼光真好——宝贝,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刚还气得绷着脸的男人因为这个人前难得的称呼再次红了耳朵,脑中闪过了她一次次低喘着舔弄他的耳屏叫他宝贝的样子,呼吸都重了起来,“父亲的眼光确实一直很好。”
他长腿迈向艾希礼,搂住她的腰低声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