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都是从你父亲那里获得的。”
艾希礼拿起纸巾,将他唇角的奶痕仔细擦了,对上了陆墨一双黑亮的眼睛——总觉得,随着怀孕时间的推移,他的棱角变得柔软了许多,现在居然有了温柔似水古典东方美人的韵味。
“是啊,说实话,感觉很诡异,但并没我想象得糟糕。”
前一秒还温柔多情的男人下一秒就现了原形,他示威似的松松垮垮坐着,整个人像是瘫在了椅子里,幼稚地在仆人面前把两条又直又长的腿往艾希礼腿上伸。艾希礼已经被迫习惯了他这动不动就拿她垫腿的样子,自发地给他捏了捏微肿的肌肉。
两人前段时间的小摩擦,或许就是陆墨孕期遇到的最糟糕的事情了。
——几个小时前他是这么觉得的。
看完了胎儿活动之后,医生兴奋地对陆墨说,“先生,我真幸运——您是我负责的第一位特殊病人,孩子发育得非常好,哦快看他的小鸡鸡!”
陆墨嘴里叼着根柠檬棒棒糖,满脸耐心地追寻着医生所指的方向观察屏幕,听清最后一句话时棒棒糖应声落地——最糟糕的事件刷新了。
晚上。
“完蛋了艾希礼,我们的女儿也要跟你一样长几把了,”陆墨大字型瘫在床上,手在肚子上摸来摸去,试图摸出哪里有小鸡鸡的象征,“你说,是不是他的仪器不行——还有其他顶尖的产科医生吗?”
艾希礼也皱着眉头,对孩子也是“畸形的怪物”这种事,她是有些担心的。虽然她没准备像母亲对自己一样对未来的女儿,但是陆墨看起来并不想要这种孩子。
“现在已经五个月了,如果你之后厌恶这个孩子,我可以在别的地方培养她。”
她终于还是垂眸提出建议,虽然介意陆墨的态度,但是她可以理解。就算是她一个人来教导,也会把该给的帮助和爱都不落地给她。
“你什么意思?”陆墨突然坐起,神色是难得的严肃,咬肌紧绷,“你不准备让我跟女儿一起生活?”
“如果你厌恨她,认为她是怪物的话……我可以给你时间接受她。”
艾希礼抬起了眼跟他对视,并不理解眼前的男人为什么会因为她提供的选择更加生气。
“我一个大男人那么辛苦地怀孕,把她带到这世界上,不管她是男是女还是和我们一样,我都会接受她,”陆墨喉头滚动,眉头紧皱,胸膛快速起伏,仍旧没有解气,“你到底怎么想我的,什么人会恨自己的孩子,说自己的孩子是怪物……”
他的话戛然而止。
面前的女人在笑,牵着他的手安抚,蓝眼睛中莹莹水光,笑得温温柔柔的,没有任何攻击性和坏主意,长而卷的发乖顺地从肩膀绕下来,就像他想象中的女儿长大的样子。陆墨突然就红了眼睛,鼻头的酸感直刺到肺脏,在睡袍下让他呼吸都艰难了起来。
“艾希礼,艾希礼……”
陆墨抱住艾希礼的头,无声叫她的名字。
男人急促的心跳在耳畔响起,艾希礼倚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放在他肚子上,隔着陆墨的皮肤和里面的孩子互动。
“突然怎么了,”被抱得越来越紧的艾希礼无奈,看到过来浇花的女佣又提着水壶慌乱地回去了,“我可要开始取笑你了?”
有凉凉的水珠落到了她的发间,抱着她的男人臂膀僵硬,低沉悦耳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你别笑……”
“好,我不笑,那你别哭。”
“我没哭,我只是怀孕期间的……情绪波动……我只是,艾希礼……为什么一样的我们……为什么区别……我带你回我家好不好……艾希礼……”
或许真的是怀孕之后情感波动的缘故,他的眼泪完全停不下来,哭得整个人都在颤,他说的话一般都断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