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
洛川情急之下,不知怎地,居然一下子握住剑柄,并且能够掌控它,不让它听命于男人。失了长剑阻挡,他一步跨到越城面前!
男人冷酷的声音再度开口:“你如果不听我指挥,我立刻叫越城见阎王!”语声中,便见越城两只手腕上的口子骤然像被什么撕裂,大量鲜血不停的疯狂涌出!
越城的眼眸骤然大张,疼痛令他精致的五官微微变形,强烈的潜意识却在心底阻止他出声叫唤,为了不让洛川担心。
但是那鲜血淋漓的景像已使洛川三魂去了两魄,几乎是泣血似的喊:“住手,住手!”
没有什么比眼见心爱之人饱受折磨,而自己完全无能为力的感觉更加痛彻心肺!
男人像幽灵般出现在门口,眨眼间,越城手腕上的口子往内收拢,只余微小的创口,但仍在一丝丝的挤出鲜血,像烟雾般慢慢升腾于半空。
洛川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面孔,毫无印象。
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对待自己,对待越城?已没有时间与心力去细想,咬牙喝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握剑的五指慢慢松开,不敢再有一丝念头及抗争,从而再让越城无端受皮肉之苦,乃至危及生命!
男人伸手一指剑:“这把剑,唯一能刺穿你心口的剑,但也只能你自己来做,这样才能顺畅的放完你的鲜血!”
原来,最终目的还是要自己的精血,却连累了越城!洛川心中恍然,痛心的想。他毫不犹豫的举剑掉转剑锋,对准自己心口!
危急时刻,越城的心头仿佛有雷电击打,将他一线神智唤了回来,迷糊中出声阻止:“川哥……不要……你快走……”大量的失血早已让他进入半昏迷状态,短短的几个字更耗尽他好不容易凝聚的心神,脑袋完全耷拉下来,再无声息。
纵然身陷绝境,自己的性命即将消逝,在越城直入灵魂的内心深处,依然记挂着洛川的安危,为此心甘情愿去死!
越城……洛川的双眼慢慢模糊,从没有过的眼泪自眼眶深处滚滚而下,嘴角却是微笑,用动人的嗓音一字一句坚定的陈述:“唯一的不要,是我不要看着你死!”
洛川将脸转向男人:“记住你说的话,放过越城,我就完全遵照你指示去做!”
“当然。”男人微笑点头。
洛川转而又将目光紧紧锁定在越城身上,眼中情深如海,手中缓缓举起剑,毫不留恋的将锋利的剑刃送往自己胸口,一寸又一寸,倾注着他对越城浓烈如火的情谊。彻骨的疼痛撕裂胸腔,远比不上内心惊见越城受折磨的无形之痛!
只要越城活着,并且平安无恙,他怎样都无所谓。
这是洛川心底始终如一的信念!
男人的笑脸绽放在眼前,洛川已经瞧不清楚,唯一瞧清楚的只有越城无力的身躯。
男人伸出五指,嘴唇一阵蠕动,那插在洛川心口的长剑陡地被无形之力牵扯着拔出,鲜血瞬间如瀑布飞溅!
而洛川本来能迅速自我愈合的伤口,正在一点一滴扩大,完全没有闭合的迹像!
那飞溅的鲜血跟随着男人的咒语,被牵引着飘然升起,浮于他手指上空。与此同时,越城的鲜血也迅速被牵引过来,缭绕于半空,渐渐与洛川的鲜血汇聚,凝成一团!
洛川的身躯缓缓跌坐在地,对意志力最大限度的调用,促使他仍然保持一线神智,硬撑着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放了越城!”
男人笑道:“放心,我只取他一点点血,余下的自会还给他。不像你,我要的是全部!”
洛川再无心力说什么,那先前旺盛的生命力正随着鲜血在体内的奔涌流逝得飞快,最后看一眼越城,缓缓瞌上双目。
“越城,越城,对不起,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