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清凉的药粉缓解了疼痛,他身体放松下来,我能感觉到他后背紧绷的肌肉逐渐柔软。
“不管以后如何,至少现在你能好受些。”我说。
莱斯特强忍着疼痛支撑起上半身,盯着我看了半天:“你回去告诉主教,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他说话时汗水从脸颊滴落,坚毅的脸上苍白憔碎,下巴上浮现点点青色,我顺着他的脖颈往下看,视线从喉结下滑到精致的锁骨和胸前粉嫩的乳粒。他紧贴着地面的腰腹是如此紧致,隐约露出结实的腹肌……天啊,我快喘不上气来。
我咳嗽一声移开眼睛,说:“这跟主教没关系,他只说要保证你不死,药钱是我自己出的。”
莱斯特似乎听出我话里的委屈,小声道:“对不起。”
我站起身,解开身后的披风,给他盖在身上:“愿天主保佑你。”
这次的会面很令人满意,可以肯定的是莱斯特并不讨厌我。其后几天,我一直很开心,连同那些恶心的血腥场面都不再令我反胃作呕。
几天之后的一个中午,我匆匆吃过午饭,揣了块面包和一小瓶酒,又去了地牢。
莱斯特还趴在地上,身上依旧盖着披风,我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动过,不过身边的铁碗倒是没有了。
他醒着,我掀开衣服给他看伤。药粉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管用,伤口不再渗血,呈现出一种积极健康的颜色。当然,我也不会再给他上药,那药太贵,仅仅两瓶就让钱袋空空。
“你一定饿了,我给你带了吃的。”
他艰难地拿过面包,几口就吞下去,接着又毫不犹豫地喝了半瓶酒。“谢谢……”他说。
我笑了笑,他又道:“你脖子怎么了,青了很大一块。”
我摸着淤青,心有余悸:“上午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我觉得告诉他也无妨,因为这件事很可能已经传开了,再说他一个单独关押的囚犯还能向谁散播呢。
“今天早上大概十一点,主教提审了一个屠户……”
那个屠户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看着极其威武,他被指控是魔鬼的代言人。
我不知道这个指控从何而来,因为就连密报里也是含糊其辞,只说有和魔鬼做交易的嫌疑,具体什么交易,不得而知。
屠户本人一开始不透露任何,可当烙铁压在他毛茸茸的胸膛上,他又吱哇乱叫地说魔鬼想吃他做的烤猪腿。
说实话,我在纸上写下这句话时差点没笑出声来。
而主教则一脸哭笑不得,这大概是他听到过的最荒唐的供词。
最后折腾了很长时间,屠户总算说出一些比较可信的话。审讯结束,他被狱卒牵出去,路过我面前时,他突然挣脱束缚双手掐紧我的脖子,嘴里发出嗬嗬声,还说出很多亵渎神灵的话。
我被袭击弄懵了,去掰他的手指,可那手指就像钳子卡在颈骨上,窒息之余我竟觉得骨头要被捏碎。
就在我头晕目眩时,费尔南多和胡安还有狱卒三人合力把他拽开,当他被按在地上时还叫嚣着撒旦的美德。
主教也被吓到了,他掏出十字架握在掌心,称屠户是被魔鬼附体,需要驱魔。
我说完整个事情经过,莱斯特却笑了:“这个屠户很聪明。”
“什么意思?”
“和魔鬼做交易是重罪,他很可能会判死刑,但如果他是被魔鬼附身,那么很可能就不会被判死,只需要个驱魔仪式。”
“所以,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他自编自演?”
“当然。”
我无所谓道:“算了,管他呢,反正他的案子结束了。你从来没问过你,你是做什么的?”
“卷宗上没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