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摆动着身体在空中翻腾,发出悠长的叫声。
“精神不安定会让身体疲惫。然而这并不是最糟糕的。”沈英韶的余光瞥向壬生无处安放的双手,衣袖没有彻底遮蔽的手腕上残留有细密的伤口,他略过这些细节不谈,“不过,现在可以休息一会儿了。你现在不再是孤身一人,我在你身边。”
“洪流”之中,一股新的精神力渗透其中,那是于汹涌洪流相异的和缓水流,却在洪流的挟裹中仍然展现出势不可挡的力量。原本喧闹不已的精神洪流依然湍急,但在另一股精神力的引导下,在规定的“河道”中流淌。
展开的书籍这时也变了形态,脱去伪装。壬生的精神体是只章鱼,柔软的触须早已变得残破,体表是自我吞噬带来的伤痕。触手此时内卷,加快速度缩到壬生的肩上呆着。那头体积和猫一样的鲸鱼悠然的游动到拥抱的两人身边。
壬生身体僵硬,他本就和他人有疏离感,更别提是被第一次见面的人抱住,对方还未经允许突破了他的精神场域。但是,并不讨厌。
精神体最能反应主体状态。鲸鱼发出一声长吟,壬生觉得那似乎穿透了自己的大脑,向里面添加了平和安定的成分,因悲伤而狂躁不已的“洪流”凝固,他忽然间意识到,现在该是个惬意的午后。
他已经很久没有时间的概念,“洪流”曾冲散了一切。壬生控制精神体变成一本书,伪装的材料来自他的大脑,那些优美的诗篇经由精神体展现在他面前,壬生发现,文字对他而言也只是凑在一处的纷杂线条,他无法阅读。除了“洪流”,他已经无法思考其他。
但现在可以,那些曾被“洪流”驱逐的东西坐上最快的列车纷纷赶了回来,大脑像被洗刷过,思考变得清晰顺畅。
“明亮……是诗。诗歌。”壬生似乎有些激动,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肩膀上的章鱼也忍不住挥动触手。
沈英韶立刻就明白,壬生在回答他之前的问题,他收着力道,轻拍哨兵的后背:“那一定是不错的诗集。”
从前的我……回来了。心头的阴霾像是被人扫去,壬生的心情难得轻快。他的手还僵硬的悬在空中,此时却想要回馈以对方一个拥抱。
或许不该是回馈。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抱住对方罢了。
还没等壬生作出反应,沈英韶先放开了他,抽身离去,不带留恋。哨兵失去良机,没有得逞,他感到可惜,却又有些庆幸,复杂的心情从眼中流露,却不好表达得太露骨。
“简单的梳理,应该好些了。”与心绪复杂的壬生不同,沈英韶的眼睛里总是带笑的,像恰到好处热烈的阳光。
“你说起话来总是很自信……不过确实如此。”壬生轻轻的弯了弯嘴角。
“因为我在实话实说。”沈英韶拉着哨兵坐到床上,他这才问,“介意让我看看你的手臂吗?”
壬生苦笑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过去,说道:“要看的地方可能不止手臂。”
沈英韶撸起他的袖子,结实的手臂上面是一道又一道疤痕,狭长的菱形足以让观者意识到产生这些伤痕时用了多大的力气。
“你对自己也不吝啬伤害。”沈英韶满是不认同,他的手在那些伤痕上一一抚摸。
壬生的模样则像是大梦初醒,把之前的一切当作前尘旧事,都不在乎:“实在痛苦的时候还是伤害自己比较好,不会为他人增添不必要的麻烦。说起来在被‘洪流’袭击之前,我可是个十足的糟糕脾气。”
沈英韶抬头看他:“我听过你的很多传言……”
“他们把我叫做一条疯狗。”壬生飞快抢答,“我不被‘洪流’困扰的样子就是那样,比现在的样子要糟糕一百倍。”
说话的速度飞快,就连壬生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快速的和沈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