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自己却坐在手术室外无所事事。
B23区的报告她已经看过,伤情报告尽数浏览,她笃定最坏的状况都在控制之中,包括有些人的生死。比如她的弟弟,罗彻。
他们向来不是一路人,就算他死掉,罗珈也全无痛惜之情,不过面子上还是要做的。
“女士。”娇小的哨兵从走廊对面跑向她,“向您报告壬生的状况。”
她听完全部,也仍是兴致缺缺:“喔。”
“您不太开心?”
她点点头。
“没人会喜欢麻烦。”罗珈看着“手术中”的灯牌熄灭,态度冰冷无情,“感谢我的弟弟,他还是尽了最后的那么一丁点用处的。”
“技术部门确认产生罗彻和兽的伤痕的是同样的方式。”哨兵适时补上一句。
她还有着下属们并不知道的信息,罗珈下了定论:“那就是一个人了。已经没有再继续追查的必要了。送我去图书馆。”
哨兵小心地确认她的指示无误:“图书馆?”
“你不知道的,这要怪我。”罗珈揉了揉头发,“去塔那里。我放在库里的那辆车应该没被任何人临时征用吧,开出来,我们坐着它去。”
沈英韶可怜壬生,他的嘴唇苍白,说话都很勉强,却还要用刚刚痛过的大脑认真分析情况。
“你应当好好休息,我是说,必须。” 沈英韶按压着壬生的额头,帮他持续舒缓。
壬生的精神体躲在他颈侧,现在更像是一滩破破烂烂的奇特粘液。软体动物就是这样,状态不好的时候变成一滩烂泥。
它自壬生来,又想着回壬生去,精神体的触手正拼命的缠着本体,柔软的触手用力伸展,精神体用力把自己分布在壬生的脖子上。
配上有些凌乱的衣领,只能看到触手从被遮掩的地方绕上脖子,画面有些奇怪。
照理说并非难以直视的场景,然而,看上去奇奇怪怪,不论是直视还是挪开眼都显得不大好。沈英韶无法理解他此时获得的视觉冲击为何,只是脸上起了非常淡的一层红。
“我只是看厌了。”壬生仰望熟悉的景色,他看了太久,也变得太无聊,他侧头看向沈英韶,越发觉得这个人狠狠勾着他的心。
沈英韶的视线没有和壬生对上,他脸红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别人如何也看不出来,却还是挪开眼睛,刻意的让人怀疑。
“我该是你这段时间见到的最新奇的活物。”他为了掩盖什么,说了俏皮话。
壬生拿不准对方是否是想要避开自己的视线,他知道自己错处,结果和反思悔改绝缘,倒也自欺欺人:“他们和我待的时间也不长,也不知道是哪里比较缺人,几天也就不见,总之很多人我没有见到过第二回。”
是因为都被吓跑的。
壬生咬定了沈英韶对此中内情不甚了解,他用脚想都知道罗珈用了什么春秋笔法,骗来这位向导。
“还好有书。”沈英韶特意宽慰他,“罗珈还是做了些好事的。”
向导想来不喜背后评判他人,话一出口便知失言,只能归咎于罗珈行事不够审慎,另一方面也隐隐感觉,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哨兵倒是不介意,紧闭期间他的快乐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对这位熟人的多方挖苦,对于这种近乎是事实性的句子毫无芥蒂。
两人在奇特的一点上竟然相继达成微妙的共识。
“还是多亏她的善心……啧!”壬生弹坐而起,手直接从领口伸进衣服里,把慢悠悠行动的软体动物抓出来,“捣什么乱。”
刚恢复一点精神的精神体此刻与脱了水的真正生物并无差异,软塌塌听着自己的主体在为自己训话,不知道是不是在求救,沈英韶似乎看到了它小而蠢的眼睛里泛起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