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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记者提出的“是否认为自己应该对崔印恬的死负责”的这个问题上,乔云杉自然是问心有愧。他去找裴丰年便是因为这件事,他没想到崔印恬失踪两年、遗体在外省被找到、警方判定她的死亡原因系自杀后竟然还有记者能找上他来,试图从他这里挖出些“师生恋”的猛料。
乔云杉扔掉第三颗烟蒂,抬头看了看裴丰年房间的窗户,那里一片漆黑,裴丰年也许已经进入甜蜜梦乡。乔云杉钻进车里,使劲关上车门,砰的一声响在夜里分外明显。裴丰年在漆黑的房间里靠窗而坐,目送他的外甥离开。
裴丰年下午便知道了记者找到乔云杉的事——他那位院长朋友第一时间给他通风报信了。裴丰年也知道乔云杉会来找他,但他不想主动提起,他要乔云杉乖乖地求他。
夜晚的风冷飕飕,钻进车窗里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如妖魔鬼怪的嚎叫,乔云杉在空无一人的大马路上飞奔,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奔向地狱。
其实不用找裴丰年他也知道这事要怎么处理——一口咬定和自己无关。毕竟崔印恬两年前失踪,自杀发生在失踪后的一年半以后,她可以因为太多事情而想不开,谁说一定是要为情所困。乔云杉更担心自己的前途因此而受到影响——“师生恋”这个名声可不大好听,他不能被毁在上面。乔云杉想让裴丰年给他牵线认识一下副校长,若是攀上了副校长的关系,便没什么人会在背后嚼舌根,即使嚼了对他也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乔云杉一向自信自己的社交能力,何况这位副校长是个女性,乔云杉认为对女性散发魅力可比对男性散发魅力要容易太多。只是裴丰年死死卡在他和副校长中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介绍乔云杉和她认识。
乔云杉心里憋着一口闷气,他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他还是得去求裴丰年,若是单靠他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副校长讲上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