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如常地说:“你最近很粘人。”
他压低了声音补充:“像条不要脸的狗。”
裴丰年似乎没有听到乔云杉后面那句话,他说:“云杉,你说什么?我这边有点吵,没听见。”
乔云杉答:“没听见算了,不是什么好话。”
裴丰年笑笑:“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裴丰年也压低了声音,他把手捂住嘴,悄声说:“好话留在床上说吧。”
裴丰年的声音好听,这样的骚话若是换个对象说也许能把人哄得神魂颠倒,但在乔云杉这里他只有讨骂的份。只是现在乔云杉不方便骂人,裴丰年逃过一骂。
乔云杉愤恨地挂了电话,转身回去的时候看见楼梯口杵着一个人影,他走近了看出那人是段西元,他正夹着一颗烟吞云吐雾。
乔云杉说:“抽烟不好,能戒就戒掉吧。”
段西元依然是一副没感情的笑容,他乖乖巧巧掐了刚抽了两口的烟,说:“好的,乔老师。”
乔云杉走在前面,说:“快八点了,准备走吧。”
段西元说:“好。”他的声音从乔云杉头上飘过来,乔云杉才意识到段西元比他高许多。
学生比老师高这事太过正常,只是乔云杉向来随性自由,他不喜欢一切让他感到压迫的东西,偏偏他在段西元身上嗅出了一丝压迫感。
艺设楼到段西元的宿舍不算太远,乔云杉把段西元送到宿舍楼下也不过只用了十来分钟。两人在这段路程里竟是没有说一句话。
段西元下车后乔云杉便发誓以后再也不做好心人送他回宿舍,哪怕是单独和他共处一室都让乔云杉感到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