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裴丰年早早就回了樊州和妻儿团聚。只有乔云杉还呆在这个大城市里为艺考生们即将面临的校考没日没夜做辅导。
到乔云杉反应过来段西元似乎很久没有再来烦扰自己之时已经快过年了。
他向画室请足了七天的假。回家没开车,坐了半个小时的城际高铁到樊州车站。裴丰年开车去车站接他。
回家的路上,裴丰年没什么话,都是乔云杉在问,问小姨好不好,裴珏好不好。裴丰年含含糊糊说都挺好的。乔云杉又问他是不是还和那个小情人在联系。裴丰年沉默片刻,请求乔云杉帮他点一颗烟。他吐出一口烟后说:“我和你姨妈准备离婚了。”
“怎么要离婚?”
“她发现我有外遇……”
乔云杉看着裴丰年的侧脸,几乎是想狠狠把姨父骂一通。他想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也想说你活该。但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裴丰年又说:“是我想离婚……她跟我闹了好久,又是哭又是威胁。我说那就离婚吧,她又不愿意,她说离婚不如让她去死……”
“那她知道你是……”
“大概知道了吧……”裴丰年叹气,“反正整天骂我变态,不正常……”
裴丰年看一眼乔云杉,苦笑:“你说你姨妈这个人,说看见我犯恶心,但又不愿意离婚。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想怎样。”
“你真不知道她想怎样吗……从她怀上裴珏那时候起你就应该知道她想的就是你,她就是要你,她为了得到你可以用一切手段,也可以不在乎一切……她刚怀孕的时候,有人骂她‘婊子’骂到跟前,她朝人家吐口水,打架打到差点流产……她什么都不怕,就怕你不爱她,”乔云杉说着声音渐弱,似乎是有些不忍了,“可你偏偏就是不爱她……”
“云杉……”
“我说这些不是帮她说话。既然你们已经到这一步,能离就离吧,你别害她了。”
裴丰年听完乔云杉的话苦笑一声:“到底是谁害谁啊。你也不是不知道裴珏是怎么来的,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是我害她了?”
乔云杉不置可否,问裴珏是否知道这件事。裴丰年说还没告诉小珏,但他和文琪成天冷脸相对,裴珏总是会觉察出来些什么的。
乔云杉又问裴丰年是否打算告诉儿子自己同性恋的身份,裴丰年摇摇头,说算了吧,不给小珏丢这个脸了。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陷入沉默。
裴丰年和文琪的婚姻还保持着面上的和美。他俩手挽着手在除夕夜出现在姐姐家,身后跟着裴珏。
为了一个年夜饭,文娟前前后后忙了好几天。客厅里撑一张大圆桌,正对着电视机。八点整的时候打开电视,同时上菜。乔云杉吃一口菜看一眼电视,忽然想问问段西元有没有看春晚。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下滑好久才找到段西元的头像和名字。两人的聊天记录终止在去年的12月31日23:53,乔云杉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却顿时又失了问候的想法。
九点多收到信息轰炸,乔云杉的手机不停震动,这成堆的新年祝福里也包含了裴珏的一份。裴珏给乔云杉发春节快乐,还带一个卡通表情。乔云杉抬头看看裴珏,裴珏也在看他,对他抿唇微笑。乔云杉回复:为什么不直接说,非要用微信?
裴珏回:微信可以发表情。
乔云杉便回一个捂嘴偷笑脸给裴珏。
裴珏又说:节目好无聊。
乔云杉说:是。
裴珏说:我想喝可乐了,云杉哥你陪我去买可乐吧。
大年三十的晚上哪里还有店铺开门,但乔云杉在家闷着也是难受,心想不如和裴珏出门转转。于是他答应裴珏,两人下了楼。
楼里乌黑一片,感应灯不知道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