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而下,声嘶力竭地冲彭广物喊道:“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明明、明明知道了我是你的孩子后,为什么你还是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逃也不让我逃!你是这样,上天也是这样!逃也不让我逃!你知道什么、什么是真正的身不由己么?是你生来一副畸形、下贱、不堪、恶心的身体,还会完全被它支配,腐蚀你的心,想要你彻底活成男人胯下的一条狗!”
“涟、涟儿……”彭广物何曾想过这些,他被怜依的声嘶力竭吓到了,伸手要去抱他。
怜依却是打开他的手,冲他吼道:“不要叫我涟儿!不要碰我!这个名字让我恶心!你也让我恶心!你回答我啊!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怜依又哭又叫,双手大力地捶着床柱,往日那个巧笑盼兮的美人不复存在,只剩一个崩溃的灵魂。彭广物看着他的双手已被拍得通红,赶忙上前用力将他抱住了:“你冷静一点!”
“放开我!你放开我!你不要碰我!滚啊!你给我滚!”怜依胡乱地用力捶打着彭广物,在他的怀中剧烈挣扎。
“涟……乖乖,你听话,冷静一点!别伤了自己!你不喜欢这个名字,我们再改便是!往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不禁着你了,是我错了,我给你认错,好不好?”彭广物觉得心中钝钝地痛。他紧抱着怜依,以为给他认错,怜依便能冷静下来。然而怜依却还是挣扎不停,哭叫不止,一副完全疯魔了的模样。
彭广物见如此下去实在不妙,只好抬手劈向了怜依的后颈,让他晕了过去。他将怜依放在了床上,伸手替怜依理了理头上的发丝,随即转身走向门口打开了门,扬声冲自己候在院外的随从喊道:“快去请个大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