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来操持了。
在距京城十里地的一个宅院内,正在举行葬礼,那被葬的人,自然就是将要出嫁的李玄君。
这是李玄君之前置办的一个宅子,因为他已经不再为皇室宗亲,所以不能再姓李,大门上之前写着“李府”的牌匾也被拿掉,换了一个光秃秃的木板上去,此时这宅院已经转为李明稔名下,李玄君在夜国明面上不再拥有任何东西,就连他自己,也已经是韩运的了。
如今这木板也被白布蒙着,牌匾两侧也挂着丧事用的白纸灯笼,远远一看就知道这家最近在治丧。
宅内奴仆不过两两,皆是身穿白衣,头围白布,丫鬟也在发髻上绑了白布条。
正屋门口铺着草席,穿着丧服的小厮跪在上面。这个位置一般都是用来给守灵的亲属用的,现在李玄君独身一人,除了李明稔,不会有其他人过来,也就派个小厮跪着做个样子。
正屋大堂内摆着一口黑漆棺材,棺材前面放着香案,案上摆着香烛纸钱,俨然是个祭堂的摆设。
李玄君就被放置于棺中。
出嫁前的一天,他都要躺在这棺中,身着葬衣,身上盖着一块白布,从头到脚都盖的严严实实,只能看到白布下一个人性轮廓。白布四角用陪葬玉器压着,意为镇灵,也是为了限制棺中之人的动作,让其只能规规矩矩的躺着。
这一切都是云国嫁人的规矩,云国那边特意派礼官过来操办出嫁事宜,李玄君没拒绝,李明稔便由他随便玩。
虽然又是贬为庶人,又是出嫁,外人看起来兴师动众的,这兄妹二人皆知不过是一场游戏。
此行看似是李玄君孤身一人嫁入云国,事实上也没有多凶险。李玄君早已在云国安插好了暗线,不管是宫内宫外,就连今后负责调教他的嬷嬷都是他的人。
只是兄妹二人自小一起长大,李玄君这一去还不知多久才能回来,李明稔也生出了些许不舍,亲自过来送行。
李明稔穿着一身玄色帝袍,坐在灵堂中唯一的一把椅子上,除了她身后站着的帝后,其他随侍都被安置在大堂之外。
李玄君留在夜国的时间不多了,她想跟自己的哥哥再说说话。
“哥哥,你今夜子时出嫁,明稔不能送你了。”
棺中无人应答。
李玄君知道他如今只是庶人身份,李明稔身为国君,自然不能亲自送他出嫁,听到此话,也没言语。
李玄君不回话,李明稔也不恼,她知道自己哥哥一天滴水未进,并没有多少力气说话。
“哥哥此去,我们兄妹二人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以后明稔不在哥哥身边,哥哥要照顾好自己。”
“哥哥总是任性,玩起来就容易忘了分寸,今后在夜国受制于人下,切不可再意气用事,保护好自身要紧。”
“明稔会当个好国君,哥哥此去不用为明稔挂心,一切都会按计划行事,若有生变,明稔会尽早派人通知······”
李明稔自顾自的说着,心里多有不舍,她起身走到棺前,也不管什么帝王威仪,趴在棺木边缘,一只胳膊探入棺中,像个顽童一般,随意摆弄着棺木中的陪葬器具。
李玄君知道自己的妹妹虽然已经长大成人,但是面对自己,总是会有些小孩子气。
本来他不想驳了韩运面子,一切都按照云国礼官的安排来,躺在棺中装死人。但是面对自己的妹妹撒娇,也不得不安抚一下。
他从白布下伸出手,就算看不到,也精准的握住了李明稔在那里捣乱的胳膊,隔着白布说道:“明稔也照顾好自己,夜国的事就辛苦小妹了。”
李明稔的任性来的也快去的也快,看着时间不早了,她身为夜国国君不好再留,便将李玄君的手放下,又将白布原样盖好,才说道:“祝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