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愧疚,如果谈放只是垂涎他的身体,或者便是喜欢他喜欢得少一些,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和他做交易。
男人的眼神太直白,便是再小心翼翼,爱意也会在眼神动作里漏出来,半点都藏不得人。
“谈放,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按照谈放的说法,他们也不过是一面之缘,一见钟情的爱意就能支撑他为自己赴汤蹈火吗?
裴离没有见过这样的爱意,他在凡尘时,爱情都是点滴相处,缓慢试探,日渐情深。
谈放愣怔半晌,才对裴离说道。
“这是宿命,修真之人都有超乎常人的感知力和直觉,随着修为的精进,这种力量和直觉也会变强,见到对方第一眼就知道是命中注定,卿是吾的宿命。”
“你难道就没想过摆脱这种宿命吗?”裴离轻咳两声,皱眉望着谈放,“如果没有宿命,你不必为我送命,即便不能飞升成仙,也可以在万狱阙安稳到离世。”
“吾喜欢宿命。”
裴离现在觉得不仅秦宴臣的脑袋瓜他理解不了,连谈放的脑袋瓜他都理解不了。
他和九州格格不入。
谈放不觉得宿命在压迫他,反而觉得喜欢宿命的指引,催他去送死的宿命,他也能喜欢,万狱阙果然都是怪人。
“后日黄昏之时,吾遣修士入地牢破解禁制。”谈放捏着衣摆说道。
“需要我做什么吗?”裴离窝在狐裘间,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这般近的距离,他居然已经看不清谈放的脸了。
谈放摇头。
“大后天,卿不论用何种方式……”谈放忐忑地观察着裴离的神色,“争取能出秦府,如果可以,吾愿送卿一同回浣花渡。”
“好。”裴离闭眼。
谈放见他疲惫不堪,恋恋不舍地起身告辞。
谈放走后,裴离便睁开双眼。
他体内的蛊虫已经蠢蠢欲动,在喜欢自己的人面前,总得维持些体面。
淫虫在血液中啃噬他的骨肉,思维完全被情欲控制,他摸向自己的后庭,手指抽插拨弄出淫水。
还不够。
还不够。
他想要肉棒的抽插,填满后庭的空虚和渴望。
饥饿的蛊虫在体内翻腾,得不到满足。
他的身体供养自己都难,哪里还有多余的精气能供养这些蛊虫?
九州三百年,他大概要成为第一个被蛊虫咬死的修士,二十四桥不在,他连给自己修复的本命武器都没有,只能看着身体如同破败的风箱,前后左右都在漏气。
谈放想救他出去。
他也想回浣花渡看看,他还没见师尊最后一面,他还没和师弟师妹交代后事,他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
裴离窝在小小的竹椅间,嘴唇苍白,面颊没有丝毫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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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的最后一日,是由九娘下灵魂烙印。
烙印的内容让裴离想起谈放对他说过的——宿命。
他害怕有一天也会像谈放一般,喜欢上自己的宿命。
如果他不再是裴离,那活着的躯体又有什么意义呢?
“裴离,秦宴臣之伴生,与秦宴臣为天地连理的宿命,归九州,皆为秦宴臣而生,”九娘握着烟枪的手顿了顿,继续用古井无波的声音说道,“亦为秦宴臣而死。”
清凉的感觉自眉心印刻入脑海,像是一滴水流淌进江河。
他掩住咳嗽的欲望,唇边依旧溢出鲜血。
“小可爱,”九娘扭着腰肢站在裴离身前,尘埃搅动光影,烟气袅袅上浮,“本来想和你说,有缘再见,不过,还是希望你我再也无缘比较好,咯咯。”
“那还是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