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可笑的宿命

疼。麻。爽。

    青年陷入沉睡,秦宴臣虔诚地吻着他的唇角。

    “阿离……”

    -

    驱梓草的采摘很顺利,守护草药的异兽被秦宴臣三两下制服,好似大佬打新手村的小怪。

    崔枞和裴离站在远处,望着秦宴臣翻转腾空,将青铜剑插进异兽的身体里,噗呲的声音传来,鲜血溅了男人一脸。

    “秦宴臣的修为真是深不可测,”崔枞不错过秦宴臣的每一下攻击,“不过我要是修炼两万年,肯定比他还厉害。”

    “嗯。”

    “师兄,你说是不是?”

    “是。”

    “师兄,等把龙蛋拿掉,我们就把秦宴臣甩了,你别难过。”崔枞细声安慰。

    裴离怅惘地瞅着男人的身影,他一袭玄衣,手中拿着驱梓草,款款向他走来。

    他和秦宴臣之间的修为差距有如天堑,思维也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九娘说的对,秋蔓嫣才是秦宴臣的归宿。

    一个丝毫不在意自由,一个随意禁锢践踏别人的自尊。

    没有比他们更般配的了。

    殷都十年的阴霾,化为齑粉的二十四桥,烧掉的浣花渡画作,毫不掩饰的言语羞辱,跳望尘台前最后的时光……

    每一样都在啃噬他的心志,他忘不掉。

    为什么秦宴臣不觉得羞愧,还能毫无心理障碍地欺骗他,利用师徒关系接近他,肏弄他……

    他像戏台上的丑角,被人玩弄于鼓掌,还只能哀哀求着男人放过自己。

    还没玩够的玩具,哪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裴裴,传送至隐川秘境,龙蛋就可以拿掉了。”秦宴臣把驱梓草放到裴离的手心,犹犹豫豫。

    裴离知道他在期待什么,期待他的母爱光辉能留下这个孩子,期待自己能毫无芥蒂地和他过下去。

    他假装看不见。

    “嗯。”

    裴离接过驱梓草,短促地应承。

    驱梓草叶片宽大,上面结着黄色的四瓣花,看着再普通不过。

    裴离瞅着封在冰瓶里的驱梓草,说它是路边的野花也有人信。

    -

    隐川秘境的入口在殷都摩罗院旁的梨树旁。

    裴离再次踏入殷都,身边依旧还是千年前的秦宴臣。

    他下马车的时候,魔使和修士们都好奇地望着他,有惊疑的,有鄙夷的,有可怜的……

    他敲响摩罗院的院门。

    “江婆婆,开门。”

    老妪佝偻着背,拄着拐杖放他和秦宴臣进入,把崔枞拦在了外面。

    “为什么不让我进?”崔枞在门外气急败坏。

    殷都已是秋天,梨花全都凋谢,只剩下葱茏的叶片,随着风摇晃。

    “唉。”老妪长抒口气,抬头看向殷都阴沉的天色,化开隐川秘境的入口。

    裴离回头望向老妪,老妪朝他点点头。

    那一瞬间,裴离感觉自己被老妪看穿看透,卑劣的小心思无所遁形。

    殷都的每个人他都看不透。

    他任由秦宴臣牵着,跨入秘境。

    隐川秘境终年大雪,秦宴臣变幻出斗篷给裴离披上。

    裴离被裹得严严实实,兔毛斗篷显得他的脸越发小巧。

    “落雪霜满头,也算共白首。”

    裴离听着秦宴臣的感慨,没有吭声。

    谈放的话犹在耳畔,修士和龙族缔结道侣契,共享寿命,他要和秦宴臣在这九州耗尽光阴吗?无期监禁的恐慌再次涌上心头。

    秘境里雪柳垂落,斗篷划过冰层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裴裴,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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