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麻。爽。
青年陷入沉睡,秦宴臣虔诚地吻着他的唇角。
“阿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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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梓草的采摘很顺利,守护草药的异兽被秦宴臣三两下制服,好似大佬打新手村的小怪。
崔枞和裴离站在远处,望着秦宴臣翻转腾空,将青铜剑插进异兽的身体里,噗呲的声音传来,鲜血溅了男人一脸。
“秦宴臣的修为真是深不可测,”崔枞不错过秦宴臣的每一下攻击,“不过我要是修炼两万年,肯定比他还厉害。”
“嗯。”
“师兄,你说是不是?”
“是。”
“师兄,等把龙蛋拿掉,我们就把秦宴臣甩了,你别难过。”崔枞细声安慰。
裴离怅惘地瞅着男人的身影,他一袭玄衣,手中拿着驱梓草,款款向他走来。
他和秦宴臣之间的修为差距有如天堑,思维也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九娘说的对,秋蔓嫣才是秦宴臣的归宿。
一个丝毫不在意自由,一个随意禁锢践踏别人的自尊。
没有比他们更般配的了。
殷都十年的阴霾,化为齑粉的二十四桥,烧掉的浣花渡画作,毫不掩饰的言语羞辱,跳望尘台前最后的时光……
每一样都在啃噬他的心志,他忘不掉。
为什么秦宴臣不觉得羞愧,还能毫无心理障碍地欺骗他,利用师徒关系接近他,肏弄他……
他像戏台上的丑角,被人玩弄于鼓掌,还只能哀哀求着男人放过自己。
还没玩够的玩具,哪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裴裴,传送至隐川秘境,龙蛋就可以拿掉了。”秦宴臣把驱梓草放到裴离的手心,犹犹豫豫。
裴离知道他在期待什么,期待他的母爱光辉能留下这个孩子,期待自己能毫无芥蒂地和他过下去。
他假装看不见。
“嗯。”
裴离接过驱梓草,短促地应承。
驱梓草叶片宽大,上面结着黄色的四瓣花,看着再普通不过。
裴离瞅着封在冰瓶里的驱梓草,说它是路边的野花也有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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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川秘境的入口在殷都摩罗院旁的梨树旁。
裴离再次踏入殷都,身边依旧还是千年前的秦宴臣。
他下马车的时候,魔使和修士们都好奇地望着他,有惊疑的,有鄙夷的,有可怜的……
他敲响摩罗院的院门。
“江婆婆,开门。”
老妪佝偻着背,拄着拐杖放他和秦宴臣进入,把崔枞拦在了外面。
“为什么不让我进?”崔枞在门外气急败坏。
殷都已是秋天,梨花全都凋谢,只剩下葱茏的叶片,随着风摇晃。
“唉。”老妪长抒口气,抬头看向殷都阴沉的天色,化开隐川秘境的入口。
裴离回头望向老妪,老妪朝他点点头。
那一瞬间,裴离感觉自己被老妪看穿看透,卑劣的小心思无所遁形。
殷都的每个人他都看不透。
他任由秦宴臣牵着,跨入秘境。
隐川秘境终年大雪,秦宴臣变幻出斗篷给裴离披上。
裴离被裹得严严实实,兔毛斗篷显得他的脸越发小巧。
“落雪霜满头,也算共白首。”
裴离听着秦宴臣的感慨,没有吭声。
谈放的话犹在耳畔,修士和龙族缔结道侣契,共享寿命,他要和秦宴臣在这九州耗尽光阴吗?无期监禁的恐慌再次涌上心头。
秘境里雪柳垂落,斗篷划过冰层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裴裴,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