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气息落在掌心有些痒,静姝蜷起手掌,垂眼看着面色苍白的病美人,指尖轻触了下病美人眼底的乌青:“寒邪入体。想来是在水上飘得久了,作了病。”
“精心看顾着,好生给他调养,当没什么大碍。”谢瑾年这一声劝慰,着实有些个漫不经心。
静姝用指尖去戳谢瑾年的额头:“澜哥儿可是你的嫡长子了,夫君,你这态度可是大大地有问题。”
“只是水上飘着罢了,为夫可是在水里……”谢瑾年攥住小娘子在他额上放肆的手,刚欲漏一句凄惨过往博同情,指腹便触到了他的小娘子手背上的伤。
莹白如玉的手背上红红的两道子,显见是指甲抓的。
昨儿个分开之前还好好的,今儿个回来小娘子的手便成了这样,一准儿是府里有人欺了他的小娘子。
谢瑾年眼底笑意敛尽,指腹轻抚着那两道寸余长的伤痕,冷声问,“这手是怎么回事儿?”
显见是瞒不住的。
静姝便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完,笑着埋怨谢瑾年:“只怪夫君色色俱全,见天儿地勾得小娘子们动春心,不然哪还有这一马接一马的糟心事儿。”
谢瑾年莞尔。
拽着含嗔带怒的小娘子歪到他身边儿,指腹抚上小娘子的眉心,似笑非笑:“为夫眼前这个小娘子,春心可动否?”
猝不及防被调戏了一脸。
云霞渐而爬上两颊,静姝欲起身,腰身却被病美人揽得紧紧的,只好红着脸啐了一口:“夫君满背伤痕,也不能有个正经!”
小娘子的娇羞模样着实去忧止痛,谢瑾年不禁朗笑出声,然而这一笑又扯动了背上的伤,却是更疼了。
静姝指尖戳戳谢瑾年微皱的眉心:“该。”
谢瑾年攥着静姝的指尖,拉到唇边,碰了碰,追问:“小娘子,春心可动否?”
美色撩人,静姝信不过自己的自制力,别开脸,抽回手:“别闹,若是蔺郎中撞破,成甚么样子。”
小娘子顾左右而言他,显见是不愿作答。
谢瑾年不愿为难他的小娘子,从善如流地松开手,扶着他的小娘子坐起身,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为夫的春心却好似有些个萌动。”
这是,表白?
有生之年第一次,静姝竟有些慌,正不知该如何作答,便听得外间立春引着蔺先生进来的动静。
静姝忙不迭起身迎了出去。
看着小娘子落荒而逃的背影,谢瑾年又是一阵愉悦至极地低笑。
*
蔺先生匆匆而至。
本以为又会见着一个惨兮兮、冰冷阴郁的谢公子,不承想谢公子确实又挂了一身惨兮兮的伤,眉眼间却毫无阴霾。
视线不着痕迹地在面色通红的静姝身上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