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蒋元越说越激动,心中愤愤,怒饮一杯呛得连连摆手。姚子培更是听得出神,似乎一时还不能接受老师作为朝中肱骨,有从龙之功也不曾谋私,如今竟也逃不过鸟尽弓藏,以古稀之龄奔走,还要被人看成笑话。

    下肚的酒似乎烧得更烈,他握紧酒杯,艰难吐出萦绕了二十年的疑惑,

    当年我走后,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蒋元听及此,似笑非笑地打量他纠结的模样,揣测有几分真假,而后长叹道,我还算着你何时会开口,没想到年纪越大,越沉不住气。

    姚子培苦笑,多亏你的剖白让我坐立难安。

    蒋元深吸一口气,目光咄咄神色莫测,

    相国之所以放你一马,是因为你们前脚刚走,后脚虞府便出了事,之后念起情分,也就随风而去了。

    下一瞬,他口中的一字一句砸得姚子培惊惧万分,发了半身冷汗,

    大公子没了,得病没的。相国那时心力交瘁,无暇顾及你拐走府中女眷,可是小公子可怜,没了爹又没了娘,被乳母带大,好在现已长成龙章凤姿的好儿郎,你进城时可见过?巡卫里领头的京辅都尉,大名虞岚。

    姚子培滞愣半天,怎么也想不到他当年冲动之举的背后还有另一番曲折,他心中蓦地闪过不祥之兆,还没来得及抓住端倪,就被蒋元一肘子打断,他口吻揶揄,

    我可是半点没透露你的消息,怎么样?这回用得着我帮你牵线,去给相国赔罪?

    暂且不用。姚子培镇定下来,很快脑子变得清明,得劳烦蒋元兄让我见一见牧槐再做打算。

    好说好说,依我看相国那里并非死路一条,你走后他再也没收过门生,我还听他说起过,仕子一代不如一代,这些年朝中提拔上来的官员,没人资质越过你。子培,你仔细想想,若是丁牧槐能拜在相国门下,迟了二十年的乘风之势,再搭上裕王这朵青云,还怕他什子鸾鸟晞辉?我呸!

    他说得满面红光,丝毫没在意对方的沉默。

    见已月上中天,姚子培适时起身告退,约定后天一早前去探望牢里的倒霉女婿,蒋元一路把他送出门,目送人消失在夜色里,眼中的醺然褪去,复浮上一丝精明。

    边往回走边招人来问,说说。

    都照您吩咐办了,相国那里说按兵不动,等他再想想,让您千万把人留住了。

    蒋元冷笑,哼,怕还是舍不得姚子培。我给他当了二十年狗,伏低做小,捧着热脸上赶着贴冷屁股,都比不上个逆徒。还有呢?

    还有,我也去过牢里了,也是按您的意思,这两天就别折磨得太惨了,可您猜怎么着?

    卖什么关子,说!

    下人挨了训,唯唯诺诺道,那边那边早就有人提前通过气儿啦!丁牧槐是唯一一个没怎么受罪的,单独关一间,吃喝照常,那几个同期被打得没人样,他闲了还能看天看月亮,您说奇不奇?

    蒋元刹停脚步,缓缓扭过头,有人先一步保他?谁?

    下人举起一只手竖在嘴边,夸张地四下望了望,才凑近小声道,

    聂家,公子辛。

    一桌酒解决了好多问题。怕大家看得烦,下面多此一举地挨个解释(其实我觉得写得比较清楚了,大家有空可以琢磨琢磨。)

    1、时间线。先帝年号崇兴,蒋元是前朝进士,姚子培是当今皇帝践祚第一年考上的国子监,一切顺利的话本该三年后科举,但是丁忧耽误了三年,没想到再三年,崇宁六年也没考成,拐人私奔去了,这一段后面还会再写,牵扯也挺多的。至于他和姚织的对话(从国子监退学),其实也是当年编出来隐姓埋名的一部分,不是bug。

    2、皇子。虞后生了三皇子裕王,封地灵州,是最正统的太子人选,还有一个倒霉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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