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发出命令,也不扭捏。他只是要求,或许还会交涉。此情此景,倒显得他的做派装模作样。
阿诺德和安德森一时间静默了,神子拒绝了他们,选择了一个暗奴。他们应当无条件得遵从神子的旨意,然而这个旨意是渎神的。
佐伊畅快地笑了起来,他从角落里拾起一件衣服把神子兜头盖住,同时拍了拍安德森紧绷的肩膀,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遵从您的旨意。]
西蒙半跪着,让神子落在自己的臂弯里,将他裹得更严实些,然后系上一些有用的系带。晏馥的双手因为刚刚接上而不能弯曲,这件衣服近似披风,却是非常宽大,气温并不冷,让赤裸的人都能感受到潮热。他连裤子都没有又能指望什么呢?
他虽然被西蒙拢在怀里,却能感觉到四周僵化不动。[安德森,你是要违抗我吗?]晏馥闷闷地问到,他虽然还不了解这个世界,但他似乎在他们面前是有话语权的,安德森甚至是极为关爱他的。
这一句发问让安德森的脸更苍白了,精神体欲裂的钝痛敲击他,身体经不住要打晃,握紧了双拳,他恭顺地说[一切如您所愿。]
阿诺德也站了起来,他接过梅斯菲尔德为他带来的巨剑,他是远征队的领袖,是最强者,本就应该承担先锋的任务。男人庞大的身躯在圆笼内无法直立,却犹如一团浓墨将西蒙和神子完全笼罩。他看了看自己沾满蜜液的双手,也不清理就握住厚实的剑柄,然后单手将剑抬起,另一手的粘液就着剑的血槽涂抹而下。这个粗陋毫无准备的程序让他对待起来就像个仪式,庄重而神圣,直至他在剑尖顺势划破自己的指腹,阿诺德翻转手腕,巨大的铁片树立,鲜血倒流进入血槽和神子的蜜液相融。
阿诺德发现西蒙无欲的眼眸正注视着他的方向,他第一次回忆起这个暗奴的信息,他是暗奴中体能出众的,兽化的部位是眼睛,大多时候甚至不会现形。这是他挑选了他的原因,没别的,兽化的人类让人想到黑暗生物,而他起码外表与那些肮脏的杂种还不一样。
回想起来,他似乎一路都乖顺得像个器物跟上了队伍,也只需要一点污染的水源和黑暗生物的肉就能生存,如果他们没有遭遇战斗,他甚至就一直饿着行路。队伍中大多数的人在第一天后就完全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阿诺德突然想明白了,西蒙不只是一条好的猎犬,还是最聪明的那只,他的求生欲流淌在血液里。可是,惜命的奴隶就不再是合格的奴隶了。
不过,这不妨碍他还有些用处。
阿诺德没再西蒙身上多停留一眼,对着神子的背影低下头,以拳扣击胸三下行礼,头也不回得走了出去。
晏馥感到身后又有微弱的光线照过来,他才放松了下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反抗阿诺德的,他如果强行带走他他恐怕也只能屈从。他的心里充满不忿,不平,不是因为谁,这种无端的负面情绪使得他反抗、反对。总之,不愿意平心静气得接受。
对安德森的质问只是小小的试探,他从黑暗中听到声音后就感觉到安德森对他的真挚真情,无私而忠诚的爱意。终于还是奏效了,此刻的放松让他彻底软倒,四肢百骸的酸疼提醒着他几分钟之前的荒唐,他感到西蒙的手臂穿过他的脚弯,像哄孩子一样把他抄了起来。这是个睡觉再合适不过的姿势了,他实在累极了,不过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他到底叫什么?
[西蒙。]晏馥仿佛听到了空灵遥远的回音,声音太小了,他没有捕捉清楚,黑色的幕布就盖过他的眼帘,晏馥就这样睡着了。
[走吧。]佐伊作为队内最强的木系术士,他任务就是陪伴神子,成为祂的第二条命。这是远征队征招时就告知的安排,同时他也会被安排在阵列最内保护,离开危险最远,承担任务最少,最轻松的位置。
西蒙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