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再一次落入怪物的控制,必然是发生了无法挽救的事。可怕的不是无力反抗,而是连反抗都不能。[我……]剧烈的蠕动打断了晏馥的思考,被包围在两具躯体中间的肚子开始躁动,肚皮被顶起一处处小包。
从肠子里打了肚子一拳有多痛,痛得晏馥喉头骤紧,他翻倒,狼狈地呕吐。肚腹中翻江倒海作动,恶心反胃使得晏馥胸中烧灼苦涩,却挤不出一声呼救。
鸠占鹊巢的卵力气大得惊人,使他不得不抱住它。惊惧它下一秒就会冲出,或劈开那双无力的腿,诞生。
晏馥奋力得支起上身,发力的腹部肌肉显得变形的肚子更加狰狞。奋力中他睁大的两眼望着洞穴的顶部,它要出来了,救我,好痛,不要。那一滴水光泛上眼眶时,晏馥嘴无声得张开。[西蒙!]除了向着心的角落里,他实际什么都没喊出来。
漆黑的颜色从琥珀色的瞳孔中晕染,挣扎和迷蒙交替闪烁,西蒙从神子的脸庞上读到了失控和抽离。他把晏馥放在草垫上,神子立即痛得蜷缩起来。
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臂,剧痛让晏馥两股战战,反复纠缠他的噩梦在清醒时袭倒了他,树林与飓风是背景,乌云与夕阳是颜色。这一次他做了清醒的梦,预示着一切都不是梦。鸣叫和呼啸一浪高过一浪,婴儿啼哭和老迈的笑声淹没了他自己极力克制的呻吟。
西蒙跪在地上,将神子的身体限制在正下方,这样的状态下晏馥仍然蜷缩着四肢,咬紧着牙龈,面目扭曲不能自控。西蒙尝试着展开神子的身体,相比起他晏馥的全力比起孩童还不如,但为了不让神子弄伤自己,踢踹中西蒙被抓出了血痕。
视觉和听觉被污秽的力量掌控,晏馥丢失了自己,他确认不了自己是否真实存在,只能感到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打开,展开。他抓住一条略微冰冷的手臂,却又被扯开。他扭动抗拒着一切接近他的东西,直到脚踝被捉住,拉扯下他愤怒得叫出来。
黑暗森林的力量,暗的污染侵蚀着这个洞窟。没人知道由神子孕育的黑暗生物会是什么,晏馥的肚子里留下的这颗卵恐怕已经发生了不可控的变化。
西蒙撕开仅剩的布料,把晏馥的手绑在高处,黑色破开了他清澈如蜜的瞳色,这是西蒙见过许多次的狂化的征兆,在人类的眼睛完全漆黑一片时,暗奴就会被处死焚烧。
神子的双眼总是湿润的,清亮得正视他,睫毛在洞内蕨类的荧光渲染下犹如清晨湖泊上的树影,送来凉爽的微风。但现在都消失了,被邪恶吞噬了。
晏馥听见许多人在对他说话,有诱惑,有赞美,有哀求。谄媚的,高声的,却不知道究竟听见了什么。粗糙冰凉的掌心按在他的额头,闭上了他的眼帘。
熟悉又陌生的抚摸,温柔却笨拙的他,是他吗?
[西蒙,西蒙!]
变形作动的肚子挤压得腰挺不起来,晏馥的背脊和屁股发紧。不断摩擦着草屑断裂,渗出青涩的汁液沾在肉缝里,刺痒钻入骨头。
西蒙捉住晏馥的膝盖,身体前倾,压住另一条不断顶向他下体的大腿。神子的体型相较赫利俄斯人矮小许多,却爆发出顽强的力量,不断试图攻击。
[西蒙!]晏馥感觉自己是一条落网的鱼,失了水,怎么都逃不出坚韧的罩。尽管腹部的疼痛将他一分为二,犹如腰斩,只要他还活着,恐惧就不能溺死他。
肠道的走向是后下,而卵却朝着腹底钻动,不过几分钟,水滴状的肚底就透出灰败的青紫色,雪白的皮肉里血点弥漫。西蒙能控制住神子的四肢却无法控制这颗狰狞的活物。他弓折过于高大的背脊,俯下脖颈,凑到晏馥的耳边。
[我,在。]初次的喉咙肌肉的抖动让他不适应,他发了两次断续音。
晏馥的身体是虚弱的,不间断的挣扎后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