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错愕,朝里望去——太子爷拿着被褥,正凶神恶煞的要捂死钟奉仪呢!
两人忙互相对了眼神,瑟缩的端着食盘,蹑足退出,一直到了外面廊子里,才敢喘一口大气出来。
屋内,清荷嫌弃的抱怨:“您力道大了。”
掀着被褥就朝她脸上糊,当是擦桌子呢?
拍开他的手,自己理了理面容,清荷戚戚道:“殿下,能让宫里的太医去给琉璃诊治么?”
她背上的刀伤映着铜镜瞧,都护的完好如初,琉璃这病,若是找医术高超的太医号脉开方子,说不准也能好。
秦桓泽无视她的目光,径自拾起手边的公文,继续端看。
“殿下……”清荷记得伸指戳她,“您就帮忙一下,张张口的事情。”
她言语哀怨,扣着手,满眼期待。
秦桓泽目不暇视,笑着问道:“孤还不知道,求人应是这个态度?”
清荷咬牙,丢开身后的被子,挪下软塌。
鞋子都来不及提好,端端正正立在他面前,‘扑通’跪下,庄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而后,郑重道:“求殿下帮忙,让太医给琉璃诊病。”
居高临下的拿眼神睨视着她,秦桓泽差点儿没一口老血吐出来,这样的求人法子,得亏她能想得出来。
他目光凛凛,冷笑道:“孤少你这三个响头?”把凑本捏在手里,在她脑袋上敲了三下,起身让外面传善。
清荷悟了稍许,起身笑嗔:“奴婢又不是孙猴子!”
她奉迎着上前,接过递上的干净帕子为他擦手,眉眼弯弯,笑道:“您是应下了,对吧!”
见他不答,明明已经知道答案,又怕到时候他不认账,清荷左右围着,不停追问:“您应了!应了对么?”
叽叽喳喳的跟只小麻雀似的,吵得人热闹。
秦桓泽伸手戳她笑靥,故作生气的拍了拍两下,挑眉道:“怎么?若是孤说不应,你又要去求旧相识?”
之前山高路远,都知道偷偷写信送去,眼下人都回来了,相求起来,可就更方便了。
清荷垂眸,把手里刚盛出来的热粥放下,打开放蜜糖的小碗,扌汇了两大勺。
她低眉顺眼,勉强带笑,将碗筷捧到他的面前,道:“奴婢得了瑞芳斋的蜜饯,心里只念着甜呢,殿下慈悲,要效仿菩提老祖行善,那奴婢愿做您跟前儿的孙猴子。”
三两句话,哄得秦桓泽眉开眼笑,当下吩咐,让太医院的人连夜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