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是被什么驱使着一样,我内心的戒心早已不复存在,只是慢慢地抬起了手
臂,触碰到了少女的指尖。尽管隔着一层薄薄的手套,但是我却仿佛依旧感受到
了她柔荑的那份温暖。随后,少女慢慢地从那裙装的内衬中取出了一根看不清标
识的针管,稍稍检查之后从腰间取出了医用棉球与酒精,在手臂上简单的消毒之
后,便开始了注射。
「这是注射止痛针,应该能缓解你的痛苦,之后我会帮你包扎。」
少女的的声音很好听,柔声细气的灵动婉转犹如歌唱的小鸟,像是雨滴一样
打落在我的心头。
「你……」我抬起头,注视着她湿润的紫瞳,「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是巡游医师,而受了伤的你是病人,我想要消除你的痛苦。」
因为她是医师,温柔得只需要这个理由。
稍稍回过神来,少女已经收起了注射器,却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凝望着
我的双眼。
或许这一刻,不再需要什么多余的语言,只需要淅淅沥沥的雨点带来的伴奏。
因为彼此的眼中的忧伤,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们都是孤独的人。没有亲爱,没有陪伴,我们都在这场絮雨中,独行于这
片荒芜的大地。
少女慢慢地单手搀扶起了我,而不知道是默契,还是什么别的,已经恢复了
一些的我自然地配合着她的动作,慢慢地站起了身,跟随着她的步伐,一步步地
向着路边那一台沙地车走去。细细的雨丝依旧从天空中零落着,打湿了两人没有
被那小小的雨伞遮盖的肌肤。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伸出手去擦拭。
只是静静地,听着雨水的声音。
一段时间之后。
这台沙地车是十分常见的型号,有着装满了医疗用品的后备箱和两人座位的
小小车厢。根据少女所说,突如其来的雨水让沙地车发生了故障,就在这里停了
下来,不得不下车检修——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发现了靠在大树边的我。
我借助她车上的通讯设备,向罗德岛负责接应我的行动组发送了坐标和求救
信号,并向少女允诺让行动组抵达之后帮她修好沙地车作为向我伸出援手的回报。
随后,她让我躺在副驾驶位上,小心而温柔地上了药,包扎好了伤口。在处理完
成后,我们就这么对视着,一言不发。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让两人不约而同地
看向了窗外,仿佛是在找寻着什么。
「我是……战士。或者说,像是战士一样的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是本不健谈的我开口打破了沉默。
「为了生存下去,我的职责,是杀人,带领我的部下们杀人,化作战争的机
器,将我所属组织的
敌手全部排除。因为我想要守护,那些曾为我牺牲的人们。」
少女转过了脸,静静地看着我。
「原本与我同甘共苦的同事们,渐渐地开始疏远沾满鲜血的我,不再理解从
不手软的我,甚至笑脸相迎的孩子们,也慢慢离我而去。没有人予我关爱,没有
人予我希望,这片天地之间,似乎只有被那个雨水所冲刷的自己。」
说到这里,我居然哽咽了一声。
为什么?明明自己已经习惯了压抑感情,习惯了隐藏自己的内心,为什么又
会在这种时候,向眼前的少女吐露自己的心声?
「您的故事,很悲伤呢……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