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了手臂,触碰到了
我的指尖。
那一刻,为他处理伤口的我,那封闭已久的内心,被那轻轻的触碰,打开了。
在那一刻,不再需要什么多余的语言,只需要淅淅沥沥的雨点带来的伴奏。因为
彼此的眼中的忧伤,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们都是孤独的人。没有亲爱,没有陪伴,我们都在这场絮雨中,独行于这
片荒芜的大地。
而那个时候我不知道的是,他会改变我的一生。
过去,我只将自己当做在屋檐下避雨的旅人,孤身一人。但是因为他,本来
已经一无所有、孤身一人的我,渐渐开始害怕着失去,害怕着失去他,失去在罗
德岛的生活,失去这安稳的一切。而细细回想起来,自己曾经走过的路,究竟是
怎样狭窄的峭壁,亦或者是钢丝?在这一次生命中,能够活到与他相遇,实在是
人生中最大的幸运。
同时也想着,自己不能任由这幸福的一切,就这么消失。
「絮雨。」
有人在叫我。
我从那份迷惘中苏醒,映入眼帘的,是在这段时间中渐渐熟悉起来的,罗德
岛医疗部的景象。
并不像自己记忆中曾经造访过的私家医院那般有着豪华的装饰与昂贵的先进
设备,也不像贫民窟的诊所那样简陋得甚至地面都爬满了虫豸,
而是十分淡雅的
金属风格房间,淡淡地响着医疗仪器的滴答声。并不能说是多么高级的医疗场所,
但是和那位凯尔希医生一样,简约却又让人安心。
「絮雨。」
耳边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我才慢慢辨别出,那就是凯尔希医生的声音,虽
然看起来是非常严厉的医疗部负责人,但是却又像是春雨一样,润物细无声般地
照顾着她的每一位下属、学生和病患,自然,也包括我——身体脆弱的我在来到
罗德岛后并没有被安排战地医生或是急诊一类高负荷的工作,只是负责一些相对
轻松的诊疗。
本该是如此的。
「如果身体状况还是没有好转的话,我建议你休息几天。对于你来说,这几
天你有些过于操劳了。」
我转过头,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凯尔希医生皱着眉在一份文件上签上了她自己
漂亮的签名,放到办公桌的一角,然后眉头稍稍舒展,用有些舒缓的眼神望向了
我。
「我……我没事的。凯尔希医生都没有因为害怕劳累而懈怠,我自然也不能。」
忍不住稍微理了理自己垂落的发丝与发丝下的眼罩,我认真地回答到。
自己的生命本没有被关爱的价值。但是他告诉我,他想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想要和我一起体会这个世界的美好,想要和我一起创造新的回忆,想要和我一起
迎接未来——他爱我。一想到这一点,自己就已经忍不住想要再稍微多做一些事
情。而我已经不记得这几天忙碌了多久,已经没有自己回到房间去睡觉的印象,
估计是在医疗部就这么草草躺了一下便算是休息,甚至前几日偶尔在走道上遇到
为外勤任务而奔波的作为「罗德岛的博士」的他时,也只能堪堪挤出一个微笑便
快步离开,因为自己还有不得不去做的工作。
在与他互诉心意后的几日后,他有着一项异常紧急的外勤任务,暂时离开了
罗德岛本舰,而我则回到了医疗部的工作中。但是与之前不同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