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斗篷。
幸好还没被人处理掉,给我留了这件。
与谢野捏住一体式斗篷肩线的位置,用眼神示意少女站起来试穿。
垂直悬在空中的斗篷长度大概在与谢野的小腿肚下面一点,而少女比穿着高跟鞋的与谢野还要矮上半个头左右,在这样的差异下,斗篷轻易地就将大部分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一直盖到了她的脚踝处。
医生亲手为她系上了斗篷的带子,并拢了拢兜帽,宽大的兜帽包住了大部分的头发,突出淡红的鼻头,衬着一张白皙精致的脸愈发楚楚可怜、令人动容。
真可爱,看起来像小红帽从书中走出来了呢。与谢野打趣地说道。
在里衣外面套了斗篷,两者固然不是十分适配,襦绊还浅浅地从斗篷未包裹住的地方露出了一点白色的衣料,但总比她原先那样好上太多了。
你知道吗?
与谢野问向半张开双臂,新奇地打量自己着装的少女:在很久以前的欧洲,那些美丽清贫的姑娘们就是披着条头巾出来卖花的。虽然本质上有些不同,但小姐给我的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与谢野环顾了下四周,从桌上唯二的装饰品一瓶花瓶内挑出了几枝冬樱,然后徒手掰开杂乱的粗枝,留下纤弱细嫩的花朵,别在了她的耳边。
好了,这下完美了。
樱花,从古至今在日本人心中都有着超然的美誉,人们爱它烂漫绽放时的奢华美艳,也挂念着凋落时凄美决然的姿态。说起樱花,往往与神社、庙宇,日式庭院这类承载了记忆的建筑一同出现,像是作为一个绝佳陪衬的概念而存在,相映成趣,二者中缺了谁都是一种遗憾,有时候风头甚至大得喧宾夺主,不过人们可不会责怪它,是它使这些古朴的建筑增添了别样的生机与妩媚。
顾盼之间通身仿佛都在发光的少女跟鲜妍艳丽的花卉,很难说到底是谁衬托了谁,与谢野已然觉得现世对于美的评判标准,已经不再适用于她的身上了。
莫名其妙从河中飘荡来的少女,饶是与谢野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此刻内心却有些动摇她真的不是某种造物吗?真的是真实存在于这世间的吗?
医生,好看吗?
房间内没有镜子,少女看不到自己的模样,只得小心翼翼地隔着空气去触碰插在发上的冬樱。
小姐不管怎样都很美。与谢野驱散开想象,莞尔一笑。来关上门,换上你的木屐跟我来。她牵住少女的一只手,走出室外,穿过长长昏暗的阁楼走道,顺着一阶一阶的台阶下去。
她们走得有些快,这让她的吐息中稍稍带上了些喘。过长的斗篷往往还会在下一级的阶梯那里因层级高度而没法预料地皱缩起来,她得分外留意不让自己被它绊倒。终于,在最后一个转弯,她们看见了亮堂堂的大门口。
突如其来猝亮的光线侵扰了眼膜,迟疑地眨了眨眼,再反应过来时,她的眼前是一片车水马龙、从没见过的新天地。
与谢野还握着她的手没放,她用空闲的左手推开了咖啡屋的大门,把她领进了屋子。
风铃响了,她抬眸望去,其中一张桌子上坐了不少人,除开边上站着的一位系着女仆围裙的侍者这些人应该就是医生口中的同事了。
少女顺从地跟着她迈入店内,攥着胸口处的系带,边走边看。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非常好闻的咖啡豆烘焙后的焦香味。屋子内部光线明亮,整体温馨,从细节中能看出店长对这家店的用心程度,屋内竖向摆放着数张桌椅,吧台内侧的玻璃壁橱里罗列着造型精巧的点心供客人挑选
那群人显然也发现了她们俩,人们在某个瞬间像是约定好了一样不约而同地止住交谈,视线投向与谢野身后的少女,接着面面相觑。
有那么几个人认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