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尾随,她甩不掉,眼看就要被抓到,只好藏匿在店里,趁机联系。他在凌晨裹着黑衣出门,用刀插进那两个男人的心脏,记得扭转拔出时,有一个人被按在墙上,血液飞溅。
脖子上的血迹,是他唯一的疏忽。
宋定以为一个娇滴滴的姑娘会被吓到,但常安没有。她就问一句你有没有受伤,为何关忧可以如此清浅又尊重,就这么以一种轻柔温和的方式带过?
他在黑夜中轻笑出声,一时竟不知她是真的天真还是太过聪明。
回到帮里时,正遇见杜老五的二把手斧爷。一看见是他来了,男人热情洋溢的笑,来搭他的肩,亲亲热热的:从哪回来啊?宋定一双在黑漆漆的大院里,与平时不同的眼,看不真切, 小馆子里聚餐。
铁爷想,他还是那么老实。
铁爷光头,中年的肥腻尽显,但交际能力好认识的人多,路子广,杜老五用得上。人至中年,欲望的眼依旧闪着激情猥琐的光,看着宋定浑身打量。宋定长相好,人又老实木讷,出了什么事自有分寸,不会多嘴。
去我房间坐坐?他凑近宋定嗅了嗅,嘿嘿的笑:咱们聊聊天,你有什么忙,我能帮的,都好说。手渐渐转至背部,狠狠抚摸揩油。
宋定嘴角抽搐那只手,他会剁了。面上牵起一丝凉薄笑意,像嗜血的禽兽,可惜色、欲熏心的人看不见这些:还有些帐要对,今晚不行。铁爷脸一黑,且听后头的话里又有转机,缓和了一点,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他摆起威风的架势来,全然忘记这是在夜里:什么时候你说,爷我专程等你!
可以杀他,但不能是现在。
时机还未成熟,自己不能动手。
宋定装作畏畏缩缩的模样摆起讨好的笑脸:铁爷,您就饶了我吧,哪请的了您专程等我,这样!明天晚上我去找您。
诶,好、好!铁爷暗自兴奋,手划上宋定的头滑至他的脸,麻溜地摸了一把,大院有脚步声响起,怕人看见他背起手大摇大摆走了。
宋定乖觉的脸一瞬间变的面无表情。
常安开学了,她终究没能把车子开到码头。她相信自己,但常父不同意,李叔直接气急,她最后连钥匙都没摸到。期末成绩榜单上她照样是年级第二,头榜依旧是余笙。
离早自习还有十分钟,唐影小口吃着零食,常安背记着日语,那本棕色小本子被她一天随时揣在口袋。
坐在一旁的余笙看见,就笑着说:你都学了日语,英语还能这样优秀。
我数学不好。大概语言和数字,我脑子更好接受前者。 曲曲绕绕的算式,她看了头疼眼花,学进去很慢很难。
余笙数学很好,教她很耐心。
你暑假里,有认识什么新朋友吗?余笙轻轻问。
这话里有试探的意思,常安抬头看钟,还有两分钟,有个叫宋定的朋友。然后了然说,你定是新遇上什么人了吧?余笙垂下眼睛,他是师娘丈夫队里的下属,一天没事情做,就---光缠着我。
常安认认真真想这句话,这话里有话的意思不像是骂他无赖,但余生应该确实为此烦恼。师娘、暑假补习,常安思索半天,掐着上课的点得出自己的结论:我猜,他是喜欢你吗?
十七八岁的少女,情窦初开的年纪,常安不太了解所观文学上的囫囵吞枣,空有理论没有实践。所以饶是常安也依旧懵懵懂懂。
余笙的黑眼珠子闪动了一下,很灵气 他很烦人呐。边说边手拽住衣角,无意识一下一下揉搓。上课铃响,她转过头去读书。常安换好语文课本,脑海里闪过了宋定---最近没见着他。
宋定最近很忙,现在他在赌场做事,管收账,看人分配,他百般周转避开铁爷。中午约定与贾申芬今天在四方面馆碰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