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的防线(上车上车)

子我做不太出来。他说不会擦,但没说不会出卖。妈妈发现了我脖子上的吻痕,也以为是虫咬的包,让我晚上早点睡觉。虽然我不知道被虫子咬和晚上早点睡有什么必然联系,但我清楚,在家里这个吻痕已经瞒天过海了。

    周六通常下午上了两节课后就放学了,所以班级内笼罩着预备周末的蠢蠢欲动和轻松的氛围。即便如此,我依然很不爽,清晨破坏掉了一整天的心情。没人注意阿维的领子是高还是低,很多学生都喜欢把领子立起来穿,而阿维也不是规规矩矩的死板学生,自然不会引起怀疑。他依然和朋友玩在一块,有时手指腹揉捏着金属拉链,下巴缩进领子口内爽朗地笑。

    我上完厕所回教室的路上,在走廊经过他和他的朋友,他立刻冲我打招呼:“哥。”我冷漠地从鼻子里嗯了一下,给了一瞥以示回应。心里想着给他的教训似乎还不够啊。

    阿维身旁的乌里正瞧着我的领子看,仿佛那里有个唇印。平时的我或许就给人一种死板的印象,不会乱穿校服,不会乱挽裤腿,整个人就像没有折痕的平整白纸,一点点痕迹就会显得不大寻常。

    我感到有些不大自然,努力忽略乌里的眼神,隐隐产生了点挫败感。

    “你跟你哥吵架了?”

    我听到身后乌里问阿维的声音。

    “没有,好得很。”阿维说。

    我冷哼了一声。好个屁。

    广播里传出眼保健操的悠扬旋律和字正腔圆的女声,周六的眼保健操因为没什么人检查,通常成为课间休息的延续,同学们都很松懈。但今天,教室门口却又出现了挂着牌子的检查者,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手缩在袖子筒内,怯生生地环顾教室。有些男生还在嘻嘻哈哈,瞅一眼她,手指形同敷衍地放在穴位上,嘴里叽里呱啦。

    班主任忽然如流星骤降般闪现于门口,嚎了一嗓子:“谁没给我做操!”

    全班噤声。

    结束后,女生已经不在了,讲台上留下了一张纸条。我揉了揉眼睛,继续低头整理错题,现在是自习课。讲台桌旁边的同学乌龟似的伸起身子,竖直脖颈,抓起便条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用不大的声音说:“阿维你被扣分了。”

    我扭头掀起眼皮扫了一眼阿维。

    “啊?”阿维困惑地从位置上起身,走过去仔细看纸条,“为什么做操时笑一下也会被扣分啊?”他轻声嘟囔。

    “哈哈,会不会故意的。”有人说。

    响起七零八落的寥寥笑声。

    午饭后,我看见阿维站在五班的后门口,身前站着那个检查的女生,看样子阿维是在和她理论,不过从女生善良羞怯的表情上来看,还挺顺利的。

    阿维个子高,低头俯视女生,就像在俯视一个热水瓶。他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旁边认识他的五班同学在起哄。女生僵硬地抿了抿嘴,尴尬地咧嘴一笑,动作扭捏得不自然,然后红着脸跑进教室了。五班男生胳膊揽住阿维的脖子嬉闹了起来。

    我一点也不在意发生了什么事情,手持抹布擦拭着栏杆和瓷砖。阿维回来后,绕在我身边又开始骚扰我。

    我问:“那女生跟你说了什么啊?”

    阿维倚着栏杆:“刚刚吗?她想要我的联系方式。”

    真是有人气的变态。我腹诽着。

    “让开,挡着我了。”我加快擦栏杆的速度,要把这个讨人厌的家伙赶走,阿维听话地一下子就闪开了。

    “我没给她。”

    “啊,关我什么事。”

    我和他对视,用死鱼眼格挡住他的笑眼攻击。

    “你笑什么?”我觉得他的笑容很烦。

    “对哥笑一下都不行吗?”他无辜地说。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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