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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像被风暴和泥石流双重席卷过一样,意识被抛到了九霄云外。阿维啃着我的嘴唇舌头,大口大口的,要我把吸进去的架势,牙齿因为后脑勺被按紧而抵在对方的嘴上,大有被石磨碾碎之势。嘴里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也不知道哪里被咬破了,阿维停止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要哭出来。还好我残存的顽强自尊让我不要掉眼泪,不要悲从中来,赶紧呼吸空气,然后准备准备发火。
“你……你,混蛋!”我等不及喘匀气便结结巴巴地骂了句废话。
阿维舔了舔嘴唇,目光穿过密而长的睫毛丛,一瞬不瞬地钉在我的脸上。倏忽间,他的手在底下抽走了我的手机,我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空了。阿维侧过身避开我,低头查看刚拍的视频,我赶紧伸手去夺,被他轻松闪开了,敏捷得令人火大。
“还给我!”我气急败坏,沉声说。
“哥,跟你说过不要拍的啊。”他的手指点开一个工具栏里的按键。
“别删!”
“留着做什么用呀?”
“你管我!”
“留着自己欣赏吗?会看着视频自慰吗?是的话我就还给你。”他的手停住了,看向我。
我瞪大眼睛,动作卡壳半秒。“我……”我差点被他带着走,一时语塞,但转瞬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掰正过来和我正视。我逼视着他小小吃惊的眼睛,带有警告意味地低声道:“给我听话,还给我。”
阿维安静了会儿,睁着乌黑澄澈的眼眸,问:“哥,你喜欢我吗?”
那一刻我彻底愣住了,脸上露出空白的表情,就像没有答案的填空题一样。我没想到这家伙措手不及地扔了个炸弹,但我更从来没细想过这个问题,甚至恍惚怀疑这个“喜欢”是哪种意思,是单纯看得顺眼不顺眼的喜欢,还是哥哥的喜欢,还是恋人的喜欢。我用使不出墨水的水笔在填空题上画圈圈。阿维无比认真地等待我的答案。
我瞳孔有点晃动,没办法接住阿维的目光,上牙咬住被亲烂的又湿又肿的嘴唇,横下心想:我这样还不够吗?你也太贪婪了吧。于是趁机取走了阿维手里的手机,飞快塞进衣服兜里,他呆呆地目视我的举动,像第一次呆望自然界罕见现象的小孩儿。我从他身子底下抽离站起来。
“哥?”
“不要问我。”我背过身子去。
下午,朋友玩得尽兴地回民宿,乌里留意到我破掉的嘴唇,大吃一惊地问我:“你的嘴唇怎么了啊?”我撒谎说在门口那块冰面上滑倒,嘴巴磕破了。民宿门口确实有块地特别光滑,已经有两三个人在那里栽跟头了。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也不知道真信还是假信。
我餐桌边吃着碗里的水果,边用平板看纪录片,阿维和朋友在客厅玩电动。
“诶?操!快快快,快干掉我旁边那个!”
“哈哈哈,你急什么?”阿维笑道,听起来一点事也没有。
我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哥,你喜欢我吗?”“哥,你喜欢我吗?”“喜欢我吗?”就好像这家伙在我的脑子里面而不是在打电动。我无法集中精力看纪录片,旁白是男的女的都不知道。
直到晚上我俩都没交流一句话,阿维基本上都在和其他男生玩,这就是唯一不正常的点了,照理说只要我在的地方绝对有他在,众所周知,不过其他人反而对他的活跃特别欢迎,没觉得哪儿不对劲,甚至更热闹了。他处处受欢迎,也熟稔融入的法则。
我在浴室里冲澡时,暗自担心待会儿该如何与阿维共处一室,我俩之间因为中午的事情被按插入奇怪又陌生的疏离感。
不过担心被证明是多余的,他不在房间,两张床和阳台空荡荡的,他在其他房间里。一想到昨晚那群气血方刚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