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这是某种特别的交流。我低头刷到朋友圈里阿维生日的照片,里面有一张我正在看向某处的特写,目之所及处被什么吸引注意似的,但我忘记了。不经意间毫无防备的眼神有一种食草动物的脆弱感和笨拙。
阿维发消息过来问我吃了什么,什么时候回家,我发过去几张日料照片,他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好好吃的样子!
——其实味道一般吧。
——好想吃那个海胆饭啊~
——那个比较腥,学校门口的海鲜扇贝饭比这个好吃,还更便宜。
——那我们明天中午出去吃这个好不好?
“嗯,好的,麻烦了。”母亲挂掉电话,时隔好久终于踩下油门。车缓缓向前驶去。我望向窗外,倏忽间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熟悉的车型停在路边。爸爸和韩悦从书店里走出来,有说有笑的,关系很和睦。他们俩怎么在一块儿?我以为我看错了,但仔细辨认还是他们,顿然一片茫然和诡异。
这种诡异持续到深夜,我听到庭院传来爸爸倒车入库的声音,伴随着夜风拂过树叶响起流言般的沙沙声。我想,爸爸是教授,去书店没什么奇怪的吧,韩悦是学生,去书店也没什么奇怪的,两个人在书店相遇,就更没什么奇怪的了。虽然两个没什么关联、只见过几面的人莫名一同出现,一定发生了看不见的事情,但那些事情也只是见面问候之类无足轻重罢了。
班主任让我做下周誓师大会上的学生代表之一发言,虽说这某种程度上算是一种荣耀,但是企图让我激情澎湃地演讲,恐怕只能大失所望。我犹豫不语,班主任似乎没打算给我回绝的余地。他认为我学习的特点是冷静锐利,可以给那些容易头脑发热或爱幻想或精神敏感或散漫或迷茫的学生以启发。
“你足够优秀才会选择你啊,你就把你的学习方法,遇到过的困难,还有一些建议跟大家分享就可以了,稿子准备得充分一点,多多激励,大家都是战友。”班主任说,语调平缓却仍中气十足,手压在一张表格上,食指轻轻比划。我注意到那张表格上写着各个老师的联系方式和邮箱。班主任同时也是年级主任。
我觉得写稿子好浪费时间,但又不好意思拒绝,拒绝别人的期待太难了,只能苦笑着应下。走出化学办公室,对面阿维正好走进赵英武所在的数学办公室,我关门的手停顿了一下。
等到阿维出来,我靠着化学办门口的墙壁抬头与他对视,他的脸上闪过惊讶。我没告诉他我站了很久,从他进门以来一直站着。
“哥,你站这里做什么?”
“在看题目。”我觉得这个理由傻乎乎的,手里恰好捏着一本化学练习册,因为被班主任叫过去的同时想顺便把问题也解决一下。已经解决了。
“哪题?我来教你。”阿维自信满满得刺眼,但就是很自然,甚至有点少年特有的可爱。他凑了过来。
“你怎么就知道你会了,少得瑟。”我起码在化学上和他不相上下,斜了他一眼。犹豫了会儿,我问他,“你去办公室干嘛?”这个问题也有点蠢,那当然不是问问题就是被问问题啊。
“嗯?怎么?”阿维注视着我,语气有几分意思,让我有点心虚,他笑起来,“当然是问问题啦。”
“哦。”我感到尴尬,捏紧练习册书脊,犹犹豫豫地转身离开。
“不问了?”
“问好了。”
我走了几步,阿维很快和我并肩,手插在口袋里,朝我侧过身子。
“其实赵英武找我还有件事。”
我立刻转头看向他。
“什么事?”
“他想让我参加数学竞赛。”
重点高校的自主招生里都有加分政策,各种各样不同规格的竞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