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微小表情,他紧盯鹿鸣,语气卑微又可怜,“可以吗?”
鹿鸣说:“可是我和虞老师的事,已经全部讲给你听了。”
“鹿鸣……”虞长安舔了舔唇,“你知道我写的是什么吗?”
鹿鸣摇头。
“是情色小说。”虞长安依旧盯着鹿鸣。鹿鸣的眼神立刻就躲闪了,即使屋内光线昏暗,虞长安也知道鹿鸣正脸红着。他自己也脸红着,倒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自觉无耻。
虞长安前倾着身子向鹿鸣又靠近一些,声音低了又低,近乎于气声了:“但是我已经没有任何灵感了,我什么都写不出来。老吴他……老吴是负责我的编辑,老吴他催我很多次了……鹿鸣,其实我就是,就是想……需要知道一些细节……”虞长安语无伦次,抬眼看着鹿鸣。昏暗的光线让虞长安的眼睛看起来很湿润,里面装满了哀求,“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不会强迫你。”
鹿鸣不看虞长安,只是小声而带点委屈地说:“我要想一想。”
“好,你想一想。”虞长安向后仰,脑袋搁在了小沙发的靠背上。他从裤兜里摸出一颗烟点上,他和鹿鸣之间立刻有了一层雾分隔开。
鹿鸣请示离开,虞长安懒散挥挥手。懒散中似乎有点埋怨的意思。
临近中午青青推着小果从外面散步回来时给鹿鸣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离家不远的仓湖景区入口旁冒出一个新书店,书店里的咖啡厅在招人。青青把招聘公告读了一遍又一遍,觉得鹿鸣符合每一条要求。青青比鹿鸣还要激动,她让鹿鸣一定去试试,青青的眼睛都亮起来,她说小鹿先生一定可以的。
所以这个下午为虞长安送来下午茶的变成了女孩青青。青青轻手轻脚,没想到还是引起埋头书写的虞长安的注意。虞长安问鹿鸣呢?青青说小鹿先生出去了。虞长安又问鹿鸣去哪了?青青绞着衣角,脑袋在手忙脚乱地找适合撒谎的理由。青青脸都快憋红,最后撒出口的慌完全不高明,她说:“小鹿先生说他想出去走走。”
虞长安信了。虞长安一厢情愿地认为鹿鸣是在为自己提出的那个请求而烦恼,而急需一次散心。虞长安根本不知道青青带给鹿鸣的好消息就是鹿鸣的天降救命稻草,鹿鸣午饭时掩饰不住的微笑全是因为这根救命稻草;虞长安也不知道鹿鸣瞒着他已经做好了很多打算:找工作养活自己、搬出虞先生的家、做手术成为正常人。
晚餐时间虞长安才见到鹿鸣。鹿鸣在刻意躲着虞长安,昨夜虞先生的话让鹿鸣为难了一整天,面试时也差点走神。
虞长安在饭桌上对鹿鸣几次欲言又止,鹿鸣一次一次装作不明白。虞长安逼不得鹿鸣,这时候他才发现鹿鸣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傻。
第二天鹿鸣收到入职通知,他挂掉电话后捏着手机陷入喜悦和焦虑两种情绪之中。青青却高兴得拽着鹿鸣的手又摇又晃。鹿鸣咧嘴笑完之后又皱起眉,还没开始工作,就已经担心做不好被开除了。
青青陪了鹿鸣一个下午,以“过来人”的身份开导鹿鸣。两个人在卧室里聊了几个小时,连要给虞长安的下午茶都忘记。
虞长安感到了蹊跷,这两个孩子在搞什么?
他上了二楼,在鹿鸣的卧室门外听见里面的笑声。青青的笑声清脆而可爱,鹿鸣内敛许多,低低的,短促的。这是虞长安第一次听见鹿鸣笑出声,虽然那笑声腼腆短暂,但它是真正快乐的,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虞长安想起,鹿鸣不过才二十岁,鹿鸣自己也还是个孩子。
虞长安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屋内的青青忽然大叫一声忘记给虞先生送茶。虞长安便急急下楼,在厨房里造了个和青青的“偶遇”。鹿鸣抱着小果跟在青青身后,虞长安问青青脸上怎么这么大一颗笑容,青青回头看一眼鹿鸣,然后说:“我每天都这么大的笑容,虞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