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那边水里缩一缩,别被烫着。
尹慎辞在自己眼睛处绑了一条薄纱丝带,虽看不清晰,但大致看得到屋内轮廓,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他提着第一桶热水往浴桶边沿缓缓注入,还剩一丁点儿时忽听骆清啊的痛呼一声,惊得他稳住水桶迅速放下,我去拿麻油。
别去,只是溅到几滴,不碍事。骆清忙虚弱的叫住他,眼底透着狡黠,唇角微微上扬。
怎么办?看到哥哥这么紧张她,心底潜藏的绮念愈发不可遏制了。
哥哥,我呜呜
清儿莫哭,有何委屈都可告诉哥哥。
尹慎辞忍着内心的绞痛,蹲在浴桶旁轻抚她湿漉漉的滑嫩面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却如同苦涩的药汁般渗入他的心田。
是他该死,明知道她性子要强,铁定会铤而走险地李代桃僵,却仍然一走了之,留她独自面对这些纷扰,这半年来她必是受了不少委屈。
他捧在手心十几年的娇花被别人欺辱的时候,他在哪?在做何春秋大梦?
难道那些可耻的不甘,竟比他的清儿还甚重要?
真是讽刺,他全然本末倒置。
清儿莫怕,没事了,哥哥在。
骆清原是想逗逗他,岂料他当了真,这语气好像她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尽管她的确有些郁闷。
哥,我里面有那个没挖出来。
哪个?尹慎辞微愣,没反应过来。
男人的我怕怀孕。
耳边轰隆一声炸响,尹慎辞呼吸骤停,男子的元阳尚留在她的体内,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虽早已知道,但听她亲口说出又是另一番滋味,他心中不禁怒气勃发。
清儿倘若并不喜欢那人,他定要将人碎尸万段!
哥,你手指长些,帮我
尹慎辞未料她竟说出此等蔑伦悖理之言 ,当即严肃打断,不行!
骆清立时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抽泣几声,呜咽着道:你要让我未婚先孕吗,然后像娘亲一样被除族?
不是。抱歉,哥哥没办法。
那你出去,你别管我!骆清双脚猛地在水里乱蹬,水花四溅,将男人的脸和衣袍通通打湿。
清儿别任性,我去找师父弄些不伤身的避子药。
他越是坚定拒绝,骆清越是来气,难道他心里真的完全不想要她吗?亦或者他根本是在嫌弃她,嫌弃她这残花败柳。
是了,他本就是白璧无瑕的美玉,既有潘安宋玉之貌,更有经天纬地之才,如他这般的人注定会大展宏图,流芳百世。
将来他的妻子许是端庄秀丽,许是国色天香,断不会是她这般不洁之人,更何况她有什么资格与他并肩?
她,只是妹妹罢了。
没了这层羁绊,她于他而言,兴许什么也不是。
可自始至终,她想要的,不只是兄妹。
多年来两人从未越界,她从前也想过仅做他人生中的一颗朝露,目睹他的闪耀,只待旭日东升便化作云烟,飘往没有他的孤寂远方。
然而,仅这般想想,想到自己没法参与他往后的人生,她便快要窒息,又如何心甘情愿地见他与别的女子共度余生?
她终是没法自欺欺人。
贪心也罢,自私也罢,此刻她不愿只做他人生的过客,她要牢牢抓住他,抓住眼前的美好,哪怕是玷污这块美玉也在所不惜。
她要拉他沉沦。
哥哥,你在嫌弃我?
怎会?
那你帮我一下,又不会怎样。
傻丫头别瞎想,尹府不远,我去去便回。
好!骆靑你走!出了这扇门,你我之间便再无瓜葛,你也不必背负这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