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将奏折从头看到尾,最终将之一合,丢在桌上:“秦将军为朕鞠躬尽瘁,朕不信他会参与其中。明日朝会,朕会问他,搜查一事便不必提了。”
“萧良一案既牵扯到秦将军,若出错漏,朕拿你是问。”显帝顿了一顿,威势渐消,转移了话题,“此事不急,朕倒是有一桩难处,想询问你的意见。”
“陛下请讲,臣洗耳恭听。”王沐舟起身见礼道。
这次显帝没让他再坐下,接着说了下去:“督粮官一职,事关重大,萧良既死,何人能接替他的职位?”
“官员任用陛下该找吏部商议才是,臣见识短浅,若是举荐错了人……”王沐舟身形更低,道,“岂非延误边关大事?”
“既如此,朕也不难为你了,下去吧。”显帝不再多言,坐回长榻,显然是不打算理会王沐舟了。
“臣告退。”王沐舟礼毕,缓缓退出殿外。
王沐舟身形消失,显帝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哼,好个老狐狸,想同朕鱼死网破,你也配?”
宋丘仪小心翼翼递上新茶,道:“萧良克扣粮草是奉了陛下的命,如今看来想就是王尚书所杀。那秦意虽表面无官无品,暗处却是报春所的鞭春官,拿他顶罪,莫不是王尚书有不臣之心?”
“为保江於洗,他们竟然将底牌都翻出来了。”显帝看也不看那茶盏,恨道,“他便是在威胁朕,若再不安排个好好做事的督粮官,便将朕的情报来源端了。朕若是想留下秦意,便不可再追查萧良之死。”
“这……陛下打算如何应对?”宋丘仪将书册整理规整,低声道。
“摆驾,”显帝嗤笑一声,站起身来,“焦云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