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叔莫怕,不过是个白铜的小物件而已。”江辞准低笑,偏要将它凑到显帝眼前,“你看,只要将这里拧起,卡扣卡住,它还是乖乖不动。但是如果轻轻拉一下这个拉环……”
随着咔哒一声,跳蛋便扭动旋转起来,没了内壁压制,动作幅度更大了些,看起来分外狰狞。
显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目光却还是忍不住落在它身上,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紧皱:“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自己做的。”江辞准笑一声,暧昧道,“这是我专门为世叔做的枷锁,我不在的时候,可以陪着世叔,省得世叔孤单。”
显帝却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双眼依旧凝在这东西上:“丫头,朕若是随你处置,这东西可否用于……”
“不行。”江辞准想也不想便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将发条用在哪些地方,但是,不行。”
“胡闹!”被如此折腾都没有恶言相向的显帝却仅因为这句话眼神凌厉起来,怒道,“国之重器,你便只用它做这些下三滥的东西?”
“我自有分寸,这便用不着世叔操心了。”江辞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将跳蛋丢入一旁的水盆里,“世叔只要知道,无论我是否在世叔身边,这枷锁都会一直陪着你就可以了。”
“停车。”江辞准转身将车帘撩开一丝缝隙,探出头去,“风别,离绵山还有多远?”
“回主子,尚有二十三里。”云隔勒马停车,风别听到江辞准问话,连忙转身垂首回应。
“天黑之前能赶到。”江辞准点了点头:“那你便先骑马去寻客栈安顿吧。三间上房,条件好些。去吧。”
“是。”风别应一声,将马车的备用马匹解下来,也不多言,径直向绵山城行去。
风别武艺高强不说,这次出来又是男装打扮,江辞准也不怕她遇到麻烦。停车休整片刻,主要是打了热水给显帝简单擦了擦身子,这才再次上路。
一个时辰左右赶到绵山,风别自然早在城门口等着了。
客栈名很雅致,曰行香,房间布置也干净妥帖,出门在外也不必太过挑剔。三间上房并排,江辞准和显帝的房间被云隔风别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终于将显帝收拾完毕,过度疲惫的人自然迅速睡了过去,江辞准得以从显帝身边脱身。
留下风别看守,江辞准这才算是有闲心去处理云隔。
坐在桌前品茶,江辞准慢条斯理地看着悠悠茶香,瞥一眼跪在脚边沉默的男子,终于开了口:“是非叟知道的想必都告诉你了?”
云隔不愧是风别之兄,俨然是一个脾气,闻言也是二话不说,答道:“回主子……”
“诶诶,别叫的太早。”江辞准却打断了他,“我可还没说要不要收你呢。”
“主子!”云隔唰一下抬起头来,脸上还平静着,眼中已满是焦急,然而见江辞准不为所动,只得忍耐下来,道,“是,小姐。”
“嗯。”江辞准这才懒洋洋应一声,“说吧。”
“回小姐,师傅说我家同胞八人,已有六人被您收入麾下,便猜测您是要为风别寻齐家人。”云隔一旦恢复平静,说话便利落了许多,“直接将属下送回,小姐未必肯收,师傅也不敢放人。因此便希望同小姐约定,若您肯答应师傅肏他,便以属下作为交换。”
不论多少次江辞准都要感叹他们这家人清奇的脑回路,总能这样面不改色地说出如此有悖伦常的话来。
“只是这样而已?”江辞准揉了揉眉心,问道,“是非叟难道不是叫你来监视我的?”
“回小姐,从未有过。”云隔干脆回道。
“师徒……”江辞准垂下眼来看着他,问道,“你与你师傅平日相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