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

水,几株腊梅结了满树花苞,枝头的几朵已经开了,偶有暗香隐约袭来。

    又等了半晌,才等得张斜阳不情不愿地推门而入。他关上房门,磨磨蹭蹭地走到窗前,和梁衍文对面坐下,他刚才被人紧急拉去打扮了一翻,换了一身素雅衣裙,裙摆和袖口也都整理服帖稳妥,发髻来不及好好梳了,干脆拆散下来,一头青丝如瀑,松松地系在后背。

    梁衍文从他进门起视线就一直落在他身上,轻浮而直白,在这样的视线下张斜阳坐立不安地动了动,害羞似的眼神乱飘,就是不去看对面的人。

    梁衍文虽直觉今日的斜阳与往日大不相同,但在这样的气氛里,他也懒得去计较这些异样,那从见到他起就一直红着的耳根,扰得他心底也微微一动。这深冬的空气中似乎都染上了几分燥热暧昧的味道,他亲自给两人都斟满酒,正要讲话,就女子咳嗽了一声,开了口。

    “咳咳、那个啥……大兄弟……”

    梁衍文被这声大兄弟喊得深吸一口气,将酒壶拍到了桌上,砰的一声。

    刺儿头张哥一秒钟苏醒过来,一晚上了终于敢直视梁衍文:“你干什么啊?!”

    梁衍文咬咬牙微笑:“是我不对。”

    张斜阳刚凶狠两秒,对上这个前几日和自己滚了一夜床单的男人的视线,又怂了下来:“没,没关系的。”

    今日来看,张斜阳还是觉得梁衍文长相很像唐许,不过却是长大成熟后的,五官更加立体精致,身材也比那竹竿学霸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若是要离开这翠香阁,求助于眼前这愿意为他一掷千金的男人应该是最快捷的一条路,所以目前,他得保持住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兴趣。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梁衍文显得兴致不错,对他举了举酒杯,自顾自一饮而尽。

    张斜阳一身毛都要炸开了,掩饰一般一抬手喝完了杯中酒,支支吾吾半天,道:“啊,哪里有变化啊,不还是一个鼻子两张嘴,哦不是,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

    对面的男人轻笑一声,鬓角的发丝被夜风吹得微动着,眉眼如星,脸颊棱角分明,是张斜阳想要成为的俊朗样子。

    “你的琵琶和琴呢?今天怎的不带来?”

    张斜阳头也不抬胡诌道:“琴借给隔壁小丽用去了,琵琶断两根弦送修了。”

    梁衍文眉头抽了抽,懒得深究楼里为什么没有多余的乐器:“如此,阳儿今儿个是不能弹奏了?”

    满脸写着“我在撒谎”的人闻言疯狂点头。

    “如此,阳儿你陪我喝两杯就是了。”

    这两人都不怎么讲话,枯坐对饮,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毕竟梁衍文除了爱他这具身体这张脸,对他本人其实并无甚兴趣,说到底他们不过是嫖客和妓女的关系。

    才喝过三杯酒,张斜阳就晕晕乎乎快要飘起来,没想到换具身体酒量也有变化,几杯下肚就眼神朦胧,一开始害怕掉马的战战兢兢被他抛之脑后了,再饮下几杯彻底醉后,更是打破尴尬,兀自成了个话痨,啰里啰嗦地问东问西,且问题一个个都很莫名其妙,梁衍文将它归结于“喝醉了,神志不清醒”,看稀奇似的,逗弄着眼前这个近日来突然抛开了哀怨忧愁和畏惧怯懦,变得大胆直率的女子。

    在连续问过类似“你怎么又到我梦里来了”“哥们儿你吃的啥补品长这么高了”“四眼仔你又长两只眼睛出来啦?”的醉鬼问题之后,张斜阳已经跌进了某个心怀不轨的人的怀里,脸嗑在硬邦邦的胸膛上,拥着他的人留着七分清醒,也跟着张斜阳瞎胡闹:“这是我的梦”“是你太矮了”“我没长眼睛,所以才高看了你”。

    烟花之地的熏香,多多少少带了一点点催情助兴的功效,紧密的拥抱开始变了味道,梁衍文俯身在张斜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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