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什么举动,皇上保护不了公主,我等虽然有武功,但也只有三个人,拼死能护得公主周全,可无法保证能护公主身边人的安全。”
铜雀看了看站在薛品玉身后的环珠:“还请公主三思,不要逞一时痛快,到头来,连累身边人,后悔不已。”
不止环珠,这次薛品玉出宫来古像寺,带了六个太监,八个宫女,都是薛鸣允许的,准她破格带上几个奴才,照顾她的起居饮食,尽力让她过的舒坦。
身边仆从人数众多,有个闪失就是让无辜的人受了牵连。
薛品玉被咄咄不让的铜雀逼得捏紧拳头。
要是在宫里,她早让人把这语气冰冷的铜雀拖下去打板子了,这厮竟敢顶嘴冲撞自己。
她愤怒拂袖道:“方丈,带路,本宫舟车劳顿,要回房休息了。”
见这刁蛮的公主总算是放过了圆舒,智通被僧人们扶起,松了一口气:“谢公主饶过圆舒。”
“本宫没说过要饶他。”薛品玉手指玩着垂到胸前的发梢,想了想,说道,“他既然那么爱撞钟,耳朵又不好,那就罚他在晚饭前,一直撞钟。”
庙里的钟,不同时辰撞多少下都有着不同的作用,不能一直撞下去。
扶着智通的大弟子灵河欲要上前对这胡来不讲理的公主讲讲理,智通手臂一挡,拦住灵河,说道:“公主罚的好,贫僧替圆舒谢过公主。”
薛品玉看着跪在地上动也不动的圆舒,走到了他身前。
低着眼的圆舒看见靠近的罗裙裙角沾了一圈浅泥,绣满了紫葡萄的鞋面上有一只金蝴蝶鞋扣,走起路来,金制蝴蝶翅膀还会扇动。
他看这精致的鞋面看入迷了,连薛品玉俯下身对他说:“我罚你在晚饭前一直撞钟。”
他都没听见。
不是耳朵的原因没听见,是被鞋子吸引住了没听见。
看圆舒没有动静,薛品玉大声一吼:“喂——”
声音震得圆舒拿手堵住了一只耳朵,旁人都被薛品玉突然的吼叫吓得心神一乱。
“你听见本宫的话没有,本宫让你起来撞钟。”
这个死聋子,不要以为听不清楚话就没事了,薛品玉就要捉弄他,让他听见。
“小僧听见了,小僧这就去撞钟。”
圆舒慌慌张张地起来,起急了,薛品玉没有避开,让他一额头撞上了脑袋。
就像被人摁在墙上撞了头,薛品玉捂着额头痛叫,一群人拥上前,手忙脚乱要帮薛品玉揉额头,吹额头,看额头。
圆舒看见这片由自己引发的混乱,傻了眼。
那是嘉德公主,是当朝盛宠的公主,他把公主的头撞了。
他暗想,自己年纪轻轻才十七岁,难不成今天就要闯出大祸断送性命了吗?
圆舒都想好了自己要埋在哪儿了,还是智通在混乱中杀出一条路,一边指挥他们把公主往厢房里送,一边找机会,拽着圆舒在他耳边说:“接下来的一个月,你都不要在公主面前出现了,远远见到了她就要躲,躲不了就藏,藏不好就装哑巴。”
圆舒听清智通说的话后,点了一个头,胸前就被智通一推,师弟月白接住了圆舒,趁乱把圆舒带走了。
古像寺庙小,僧也少。
方丈智通住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其他八名僧人住在大大的通铺里,自四天前接到嘉德公主殿下要来古像寺短住,为先帝祈冥福,宫里就专门来了一批人,要他们搬出他们住的厢房。
智通的房和大通铺房被打通,连为一体,重新布置装饰粉刷了一遍,挪为嘉德公主的寝居。
五个藏经房被整合成两个,经书全被胡乱堆到一起,三个腾出的经房就成了嘉德公主从宫里带出的太监宫女们的暂时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