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师父送来的青辣椒惹怒了薛品玉,圆舒没去细细思考,立马就夹过薛品玉放在小碟里的青辣椒,一口放进了嘴里。
舌尖辣味侵袭而来,裹满整个口腔,圆舒面色红涨,这辣味直冲他的天灵盖,眼里瞬间就起了泪光。
他想把制造火舌的罪魁祸首吐出来,但念着要珍惜粮食,他硬生生嚼了两口辣椒就吞下了。
“辣吗?聋和尚。”薛品玉看见圆舒被辣到了,摆开了环珠扶着的手,端起桌上的茶盏,亲自为圆舒斟了一杯茶水。
“你说说,方丈他是怎么想的,他送这么辣的辣椒给本宫吃,是想谋害本宫吗?”
圆舒被辣到说不出话。
茶杯由环珠之手,送到了圆舒的面前。
圆舒辣到鼻涕都快流出来了,他咬着舌,无声点头对环珠送来的茶水表示感谢后,便接过茶杯,想一口饮下茶水解辣。
只是喝了半口,他就全吐出来了。
这又辣又辛的液体,哪是什么茶水,圆舒皱眉。
薛品玉看见圆舒好笑的表情,拍着手乐道:“辣吗?这是本宫酿的梨花酒,滋味如何?是不是入口醇香,口感细腻醇厚?仔细品尝,还有一股淡淡的梨花香?”
圆舒表情惊愕。
谁会把酒水装进茶盏里?怕是只有这个想要捉弄于他的嘉德公主才会有此作为,故意让他食辣椒,再假装好心,故意倒‘茶水’给他解辣。
此举无非让圆舒破了戒。
薛品玉看见圆舒没有烈女失了贞洁那般的哭天抢地、情绪低落,她看见圆舒得知茶水是酒水后,闭着眼,双掌合十,嘴唇翻动,不作声地念着佛号。
这是薛品玉不想看到的。
“聋和尚,你喝了酒,你的佛会降罪于你。”
翻动的嘴唇停下。
圆舒说道:“这酒是公主骗小僧喝的,小僧全吐了出来,小僧没有喝。”
“你就是喝了,吐出来又怎样,你就是沾了酒。”
“佛曰,看花不是花,看山不是山,小僧今夜无意沾了酒,小僧不视它为酒,那它就不是酒,小僧就还是清清白白的,没有破戒。”
薛品玉被圆舒胡扯的话气笑了,花就是花,山就是山,花不可能是山,山不可能是花,沾了酒就是沾了酒,这样的自欺欺人……
薛品玉的笑忽然凝固在脸上,这样的自欺欺人,与自己是何曾的相似,一直对自己说皇兄会接自己回宫,可这都过了多少日。
薛品玉借酒消愁,但还是会清楚地数着这一日日,在这个被世人遗忘的小寺里过活,等待着她的皇帝哥哥来接自己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