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么,不然近日一堆人都赶巧把儿子女儿送来觉醒做什么,还不是想让那小少爷相中,就算是进冯府做小厮奴婢也是天大的机缘。”
“噗嗤,我听我在户府任职的表哥说,昨天有个胆大的小妞也不知是谁教她的,趁小少爷进户府侍卫维持秩序的间隙,上前跪倒在地,说是要卖身葬父,求小少爷收留,直接被赶了出去。也就小少爷是脾气好,换了别人直接就是把人打死扔乱葬岗里去了。”
几人嗓门极大,也不怕别人听了去。谢父看着竖起耳朵认真偷听的谢砚,也有意让儿子涨涨见识,只静静坐着喝茶。
巫觋万里挑一,岚山村据说近百年前也出过一个巫觋。对于这种天生便受人敬仰的人上人,作为穿越的亲历者,谢砚也幻想过,但想到责任和能力总是相伴相生,自己前世也不过一平凡不谙世事的大学生,若要背上沉重的担子又觉惶恐。
听着几个大汉眉飞色舞地闲聊,喝完茶已到巳时(9点),户府已开。父子二人来到门口时已经热闹非凡。
血脉的觉醒,有人鱼跃龙门一飞冲天,有庶子私生子入族谱摇身一变成为世家少主,也有人从云端打落变成别人的笑柄,更多的人却是一如往昔、回去过平凡的生活。
谢砚看着眼前的长龙,人生百态尽收眼底,心潮澎湃,又想起了前世高考时的场景,暗自笑自己高考都未有多激动,反倒是现如今觉醒几乎没有变数的血脉而紧张不已。
由于前来觉醒的人太多,户府只让待觉醒的孩童们排成队,一同前来的长辈只能在外等候。经过耐心地等待,谢砚总算从外面进了院子。
院子里种了几株花草树木显得一股文人清雅之风,中央立着块晶莹剔透的巨石,有流光闪动。石旁摆放着几把桌椅,坐在主位的男子面露威严,侧边坐着一个少年,虽仍有婴儿肥却能看出将来必定俊朗非凡,此时正百无聊赖地玩着镶嵌宝石的匕首。
“洪绍诸 赤狐 七品天赋 无变异”
“张二 乌鸦 八品天赋 火灵力变异”
“莫柔 山猫 九品天赋 无变异”
“……”
每个人触摸巨石,巨石都会投射出各种成年妖兽虚影,发出微弱光芒。
或许是因为昨天的意外,觉醒的秩序井然,一个个孩童上前触摸显魂石,小吏喊出血脉天赋,主簿登记入册,少年拿到写着血脉天赋和印有户府印信的字条,离开院子,无人喧哗。没有一人作妖,速度极快。
又过一会,终于轮到了谢砚。
看着眼前的巨石,说不紧张激动肯定是假的,谢砚手心微微出汗,不敢墨迹,把手放在了巨石上。
巨石不似之前仅发出微弱光芒,却是流光异彩,还散发出白雾。做椅子上的几人皆是眼前一亮,神色各有不同。户府主令只淡淡欣喜,自己任上多添一笔功绩;华服少年眼神纯粹,喜形于色,似乎是高兴于完成了某个任务;而坐主位的男子,有一瞬怪异而后恢复威严冷漠。
被动接受着显魂石传来的灵力,谢砚只觉得浑身血液沸腾,裹挟着灵力一股脑地全往自己脑中涌来。识海开启,谢砚察觉自己脑中竟出现了两年前看到的石碑。
脑中和巨石都投射出虚影,出现了一只通体白毛形似山羊的幼兽。
就在虚影成形,谢砚脑内突然涌入一股黑气,骤然变成繁杂的铭文,将幼兽锁住,就在幼兽无力挣扎之时,脑内又回响起庄严的钟声,铭文被剥离吸入石碑之内,谢砚脑中浮现出一篇《濯魄炼魂诀》,福至心灵地运转起法诀,黑气散尽,虚弱的幼兽萎靡不振,似乎元气大伤,周身又出现金色铭文,十分温和,对幼兽有安扶之效。
谢砚脑中的变化都在一瞬之间完成,院内众人一概不知。只见到少年额间冒汗,显魂石光华由明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