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瑟瑟发抖的兔子身上的时候,宁秋鹤才知道夺生机的第一课,学的是杀戮。
无视怀中女子的挣扎和抗拒,玉白而骨节分明的手重叠在她小小的手上,引着她玉葱一样的五指向下压在兔子温暖的毛皮上。
「雾山,不要」宁秋鹤喉咙发哽,用尽全力,却抽不回看似被他轻轻按住的手。在兔子惊恐绝望的眼神中,雾山五指成爪,抠出五个血洞,抓住她的手按进兔子的腹腔内。手被温热的血肉所包围,甚至能感觉到周遭脏器的颤动,让宁秋鹤既恐惧又觉恶心。
雾山在她身后,一手按住她的手,另一手覆在她小腹处,低头将她紧紧圈在怀中,低声道:「不想做第二次的话,可感受清楚了。」
被按住的小腹附近开始有暖流缓缓而动,仿佛被吸引一般,温暖生机从指尖处渗入体内,兔子的挣扎逾见微弱,继而双目无光,身躯逐渐干瘪。直至不久前还活蹦乱跳的兔子变成了一幅皮包着骨头的残骸,雾山才将她的手放开。
宁秋鹤呆愣愣地望着满手污黑干涸的血跡,心中一阵委屈,眼泪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掉。
「这便受不了了?」雾山伸手似是想将她拥入怀中,但眸中寒光闪动,宁秋鹤一惊,不住后退。
雾山未见不愉之色,只是叹气道:「你连杀一只兔子都如此反应,让我如何放你下山?」
「兔子何辜?」宁秋鹤哽咽道:「为何要这样将它残杀?」
「人类杀生取食,有哪样不残忍?鸡狗何辜?为凡人守门报时,却又遭杀害分食。你可觉得凡人吃肉是不该?」雾山步步逼近,沉声道:「生存本就是掠夺,弱肉强食再正常不过,兔子吃草,但草木皆有灵,难道它们就该让兔子吃了?你说兔子无辜,莫非我给你找来奸淫掳掠的恶人,你便杀得下手?」
「我能。」宁秋鹤定定神擦干眼泪,抬头道。
废话,她上辈子是什么人?黑道世家的大小姐,虽未曾亲手杀人,但帮派之间的龌蹉事何其多?因她而死甚至死在她面前的人说不上少数。而且身为香主,在祭祀法要中亲手杀鸡割颈放血,她也不是没做过,何来下不去手之说。
说白了,宁秋鹤哭是因为恶心,敢杀兔子不代表她能接受把手插进它肚子里,杀戮的方法何其多,要取性命的话,直接干脆的方法多的是,无仇无怨何苦虐待?
「你能?」雾山一愕,片刻恍然大悟道:「我倒是忘了。那你哭什么?」
「恶心死了。」直接手插肚子什么的,这是妥妥的虐杀啊!宁秋鹤半吊着满是血迹的手,不知如何是好,「夺生机必须要这样吗?」
「只须接触到血肉即可,」雾山正色道:「只是寻常进食,面对弱小生灵,当然无须这样。但夺生机同时也是你防身与攻击的功法,打斗中你让敌人乖乖站着不动,让你割个伤口然后吸生机不成?将手直接插入体内毁其脏器,才能防止其逃脱,快速夺生机以杀敌。你若是接受不了,即使你学会了,我亦不能放你出去,因为你只会任人宰割。」
「谁会任人宰割」回忆起兔子腹腔中的触感,宁秋鹤打了个冷颤,小声叽咕道:「不过就恶心点,大不了我多洗两次手。」
雾山低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带你去洗手就是。」
常道山中无岁月,宁秋鹤在归山,白天修习夺生机,晚上与雾山相拥而眠,不觉数月有余。原本已有苍白之色的雾山,此时更是越显憔悴。
夜里,见怀中少女已熟睡,雾山放轻了动作下床,随手披了件外衣。
石室之外,身型异常高大的男子早已等候多时,听见身后脚步声,便转过头来。
「怎么回来了?」雾山倚在石室门前,语气微冷。
「我不放心,便会来看看。」止渊沉声问道:「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