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是想先见小姐,才吩咐流云这样说的。」
从失落到欢喜,原来真的只需要一句话。只消一句话,便能让她心中欣喜。
流云将二人带走去安歇,让宁秋鹤自行去雾山的住处。
独自走在这安静而熟悉的山林中,宁秋鹤思考着与雾山之间的关系。
宁秋鹤从来不知,原来喜欢上一个人,会有那么多忐忑和期待。不知为何,对于雾山,她始终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总觉得关于他的一切,似乎总是迷雾重重,无法看清。或许这样说,宁秋鹤始终不觉得雾山喜欢的是她,至少不是现在的她。他对她温柔,心中所想的,大抵是白鹭吧。
宁秋鹤终于知道,为何她如此讨厌被唤作白鹭,因为她讨厌白鹭。
每一个人看着她,他们眼中所见的都是白鹭,宁秋鹤讨厌被当作替身。白鹭是她的前生,但没有前生的记忆,宁秋鹤便不是白鹭。
这又让她联想起上辈子听过的一个梗,一台电脑,换了个壳子换了显示器键盘,可以说这还是同一台电脑,那如果把资料全删掉,主程序也格式化重装了呢?那还算是同一台电脑吗?像她现在这样,不但肉身换了,关于白鹭的记忆,她半点也无,那她到底还是不是白鹭?
宁秋鹤觉得有必要去和雾山将这个问题说清楚。
胡思乱想间已走到雾山的住处,敛了心神,宁秋鹤站在门前唤道:「雾山,我回来了。」
等了片刻,无人应答,又连续唤了四五声,里面依然是一点声息也无。
奇怪,流云不是说雾山要先见她吗?怎么会没人?
「雾山,我进来了啊。」宁秋鹤最后唤了一声,便走进雾山的住处。
石室并没有多大,一眼就看到了头,雾山不在。宁秋鹤却发现,原本床边的博古架被移开了数尺,后面赫然是一个黑漆漆的洞穴。
宁秋鹤在这里住过不短的一段时间,却从不知道有这样一个所在。
她知道应该乖乖坐着,等雾山回来,她明明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但却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沿着通道一路往下,宁秋鹤越发觉得不安。
不过片刻,前方便传来了人声,是两名男子的对话之声,距离有点远,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但宁秋鹤却知道,那是雾山和止渊。
屏住呼吸,尽量放轻了脚步,又前行了数十米,空间廓然开朗,竟是个数十米高,占地有足球场那么大的溶洞。
长达百米,高两丈有余的巨大蛇骨盘踞在正中,蛇身前段缺了一枚肋骨,蛇头颌骨大张,姿态狰狞,百数枚尺许长的尖牙,根根森然。
盘卷着的巨蛇遗骸正中,雾山半跪在地,怀中抱着一名雪肌乌发、全身赤裸的少女,修长的手捧起少女滢莹如玉的脸,低头吮住了她的唇。
宁秋鹤浑身发抖,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住,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是该现身,问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还是应该原路回去坐着,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站在一旁的止渊似是低头说了句什么,此刻她耳中全是雷鸣似的声音,竟是一个字也没能听见。
雾山松开少女的樱唇,抬头应了一句。
止渊似是叹了一口气,半跪下来,抬起雾山尖削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那名裸身少女还被二人夹在其中,却丝毫未有反抗。
眼前一黑,几欲晕厥,再也顾不得是不是会被发现,我转身就欲逃,却是双足无力,直接跪坐在地。
仓皇之中宁秋鹤朝那仍在亲吻中的二人望去,止渊仿佛未有所觉,雾山却张开了双眼,向她望了过来,平素如烟如水的眸子带着淡淡的冷意。
此时止渊已松开了雾山的唇,正要起身,冷不防被抱住了脖颈,只得再次半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