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黎大人大婚之前便有了一子,只是出生后,即被生母带走而无人得知。」
「我和他交过一次手,」巴蛇沉吟道:「他用的是父神伏羲的神体所制成的武器,能操古神之力者,他的母亲怕也不是凡人。」
「后羿再厉害,也不该有能力轻易杀伤拥有最后原神之力的神女,我闻说神女当时...根本未有反抗。」应龙皱眉沉思,「我怕这中间还有些门道,所以想来想去,唯有将她托给你。目前只有你这里最安全,二哥还请千万小心。」
「你也是,别想着把这小东西丢到我这就算了,有空得回来看看,养坏了我可不负责。」巴蛇淡淡应道。
「渪泷,你来看看,这小鸟儿怎么老叼着我的指头不放?」甩了甩手,浑身火红的小绒球硬是不放口,就那样叼住了他的指头,被甩得摇摇晃晃的,巴蛇疑惑道。
「大人,小姐怕是饿了?」渪泷轻轻将小绒球的喙掰开,抱进怀里,无奈道:「让渪泷带小姐出去找点吃的吧?」
「饿了?」巴蛇神情惊愕,「她不是妖吗?怎么也会饿?」
「大人怕是忘了吧,」渪泷忍着笑道:「巴蛇一族在妖族里算是早慧的了,也得二百岁才开始辟谷,小姐这才多大呐?当然是会饿的。」
「那她要吃什么?」巴蛇奇道。
「小姐尚幼,但看体型应该是涉禽,正好云梦泽附近水源充沛沼泽多,正是合适小姐觅食的地方。」渪泷沉吟道:「我也是从书上看来的,涉禽一类,大抵都是吃小鱼小虾、贝类、水蛇之类的吧。」
「不、不准吃蛇!」巴蛇神色一僵。
宁秋鹤孤身漂浮在一片深蓝色的汪洋之中,周围是数之不尽的透明泡泡。
这是白鹭的前生-赤鹳的识海,那些泡泡,是属于赤鹳的记忆,洞庭湖的雾,云梦泽的荷,水乡华容的朝市,她对巴蛇全心全意的爱,她与巴蛇的点点滴滴。
雾山便是巴蛇,巴蛇便是雾山。此刻宁秋鹤终于明白了,她对雾山的不安源于何处,只因为他看她吻她,口中说着爱她,其实心中所想的,却是赤鹳。
即使止渊说过,不论是赤鹳还是白鹭,抑或是宁秋鹤,其实都是她。可是对于她来说,即使她得到了赤鹳的记忆,那也是看来的,并不是她的经历,赤鹳不是她,白鹭不是她。
雾山所爱着的,也不是她。
想到此处宁秋鹤反而释然了,只觉得再也不必花心思去猜度他们之间的关系,反而轻松不少。
此刻只要她想,随时可以离开赤鹳的识海,可与其出去面对外间困境,宁秋鹤当然是愿意留在这里,与赤鹳的回忆为伴。
随手碰了身边的一个泡泡,又再陷入赤鹳的记忆中。
「舍得回来了?」冷魅的声线冷不防从身侧传来,正歪着头沉思的赤鹳不曾留神,被吓得「啊」的惊呼一声,跌坐在地。
「怎么心不在弦的?嗯?」巴蛇失笑,从榻上俯身向前,伸手将赤鹳扶起来,拉进怀里坐好,柔声道:「今天遇见什么有趣的事了么?给我说说?」
「好奇怪,哥哥今天抓到我出去玩,怎么不生气了?」赤鹳惊魂未定,疑惑道。
「你这傻丫头,隔三差五的溜出去玩,以为我都不知道?当做没看见罢了。」巴蛇低声笑着道:「这都好几百年了我难道天天跟你生气不成?你只要乖乖的,别闯祸就好。」
「哥哥真好。」赤鹳双手环住巴蛇的脖颈,头埋进他怀里乱蹭。
「身上一股酒味,还有乱七八糟的味道。」巴蛇眉头轻蹙,却也未有责怪,只是轻声问道:「心不在弦的,是在外面遇上了什么事吗?」
「今天在华容县吃了喜酒。」赤鹳小声答道,神色落寞。
「吃了喜酒怎么还这个样子?」